……
白颐安…?
久远的名字倒是突然唤回了江揽月的记忆。
“……”
在把新来的信息课老师错认成新生以后,那时身为班长及课代表的江揽月每次走进办公室,都会有意地避开某个岗位。
对,你没听错。
那个戴着金丝镜框,一脸青春气息的家伙居然是新任命的信息课教师。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即使两人的师徒生涯里不得不打上一些照面的时候,两人都会心照不宣地当作不认识。
于是那段尴尬的初次见面通常会以——“他到底记不记得我?”“应该不记得。”“他万一还记得呢?”等形势,反复折磨这个表面看起来淡定的少女。
直到某次体育课。难得去到操场放风的江揽月被人狠狠撞了个狗吃屎,这段尴尬的孽缘才开始纠缠起了那个从始至终云淡风轻的家伙。
小臂整个擦伤。塑胶颗粒的跑道,以及身后疯狂道歉的同学显然是罪魁祸首。
……既然没骨折,没大出血,那属实也没什么值得矫情的。江揽月摆手喊着没事,就放他继续疯去了。
和交好的小姐妹拜别,江揽月自己跑到了卫生间开始洗刷伤口。结果在女厕门口刚好看见了那副金色镜框。
江揽月一手扶着胳膊,一边纳闷地回头盯着他走进了厕所。
她进到卫生间,刚好看到一个小姑娘正踮着脚费力地打开水龙头。右手的手臂上恰巧也有着那么一片血淋淋的伤口。
怪不得门口那家伙站在厕所门口,手里拿着些消毒水啥的。不过这个小孩……
“……不会是他女儿吧?”
“姐姐,你帮帮我。”小女孩转过脸来,两只乌黑圆润的眼睛满是哭过的痕迹。
江揽月自己也是个伤者。念在尊老爱幼,她还是上前捧起了这个小家伙。
小女孩自己乖乖地冲洗伤口。看她弄得差不多了,江揽月便把她放下来,然后就看着她一股烟的冲出了厕所。
江揽月没当回事,自己回头冲起了伤口。结果那个小家伙趁江揽月不主意,自己快步地跑进来,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地说了句“谢谢”就飞奔了出去。
愣在原地,江揽月动了动脑子,便猜到是外面的男人让小姑娘这么做的。
“啪嗒…啪嗒…”厕所外面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痛不痛啊……”关切的声音,来自一个成年女性。
“把你妹妹就放你这一会也能闹出动静,白颐安你也是厉害。忍着点啊~上完药就不痛了。”同一个人的声音,语调倒是切换得自然。
江揽月走出卫生间,秉持着不打扰他们一家子得自觉,江揽月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同学。”
“……”脚下一顿。
“你不用包扎一下吗?”
……
坐在位子上,江揽月托着下巴幻想,“要是我妈和那个阿姨一样就好了…”
在她旁边扫地的小月凑过来,“谁啊?信息课老师的妈妈?”
“yes。”江揽月拽着洋文点头。
“哈~班长,你可以问问那个阿姨愿不愿意当你的干妈。”嘴欠的男同学开始插嘴。
江揽月一记眼刀飞了过去。
馊主意的诞生让小月也跟着笑了两声,她扭过头来,满脑子偶像剧地冲着江揽月提议,“实在不行,你去追信息老师嘛~最后一样能认人家做妈妈~”
“滚,你这个主意更馊。”江揽月不伤和气地怼她,“虽然我是颜狗,但是老师、和学生,有点违反人伦了。再说了,咱们现在高三能不提早恋的事么?”
小月开玩笑地说道:“你不是成年了么?”
“我成年又怎样?你怎么不问问他几岁?”
“他二十三。”
“你怎么知道?”江揽月看向嘴欠的男同学。
“我昨天去办公室听写的时候听到的。”
“嗯!”小月应付道,“新老师就是来顶替一下之前那个信息老师的课的。那个老师不是怀孕了么?”
“……哦。”江揽月开始沉思。抬眼,看着再次走进班里准备放电影的家伙默不作声。
放学后——
江揽月举着小卖部两块一根的香肠:
“老爹。”
“你要媳妇不要?”
江老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