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狼也太瘦了,自己一个爪顶她两个大,肯定是因为不会狩猎吃不饱。
但是没关系,自己来了就不会饿着她了,她再睡会儿,我出去捕猎去。
狂风潇洒地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精神抖擞准备去捕猎,他嗷呜了一声,依旧没吵醒麦冬。
这也就导致麦冬睡醒后,先是打了个滚,迷糊的爬起来,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自己昨天才发现的小弟,未来的吃饭大腿,看似靠谱的大狼,跑了?
四周冰雪覆盖,枯枝杂草横生,远方还有着悠远的鸟叫,但无论怎么看,都没有另一只狼的痕迹。
就这么怕她吃的多吗,她也没说啊?
莫非…麦冬的眼神变得惊恐起来,自己太饿了已经有幻觉了,幻想出了狼替自己打猎,自己只负责吃就行…
呜哟——委屈的哀嚎了一声,麦冬不得以接受了现实,她看了看自己身上最软的地方——她的肚子。
已经明显的瘪下去了。
好饿好饿好饿,我想吃…肉!
虽然原型是个药草精,但麦冬却神奇的接受了自己现在做为小白狼,是要吃肉的设定。
她在做为药草的时候,常常要听比她大一些的前辈们讲故事,对于思维还比较单纯的小药精来说,听故事是他们能学会知识的好办法。
植物百科,动物生长,趣味杂谈…这些世间存在的万事万物,都被前辈们讲给小草药们听,也好为他们未来化为人形做好准备。
所以她并不排斥吃肉,在她看来肉食动物吃肉就和他们吸收地里营养一样,一种生存手段罢了,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而有的植物在些动物死去的地里能长的更高更好,也算是一种生命的轮回。
但是麦冬瞅了瞅自己嫩嫩的爪子和不算锋利的牙,新鲜的肉食可不是那么好捕的,哪怕她能发现猎物,可是对方一旦使上劲就从她的爪中逃脱,可以这么说,麦冬自从变成了小白狼,就再没吃过一顿饱饭。
饿饿饿饿饿——
麦冬的脑子里已经全部都是吃吃吃,眼睛冒绿光真不是假的,她焦躁不安地刨刨土地,决定了无论如何今天都要吃到肉!
哪怕使用她那说准不准的灵气也要拼了!
至于她那不靠谱的小弟,早被她抛在脑后了,还得是靠自己啊!
*
兜兜转转了几圈,麦冬绝望的发现,几天前还能看见到白臀鹿早就跑走了,她那是初次尝试狩猎,实在是要被嘴里的怪味给逼疯了,本来她没想捕猎,可是那个鹿…那个鹿竟然登鼻子上脸!
原本麦冬只是想跑来小溪喝水,虽然四周都是雪块,但她还是更喜欢活的水流,可能也是植物的本性作祟,好喝的水流甚至会有股甜味儿,她正愉快的补充水分呢,一头白臀鹿偷偷跑过来了。
一头鹿,一头狼,两者距离不足五米,没有谁逃跑。
麦冬:啊?一头鹿,它看见我个狼,没跑?
白臀鹿还特意扭曲鹿脸,打个响鼻!以示他的不屑。
白臀鹿:这么个小狼,我怕你?
是的,做为一个草食动物看见一头狼过来了,并没有逃跑,当然是因为她不足为惧。
白臀鹿曾在十几头狼的围攻下都成功逃脱了,它灵活地左躲右躲,跑地飞快,锐利的眼睛能看见所有湿滑的石头上应该能走的路,脚底踩的坚硬自然逃跑顺利。
而有些狼会脚底打滑,一但踩不稳这屁股撞自己狼的腰,毛绒绒与毛绒绒噗咚相撞,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猎物逃跑。
多只狼它都不怕,还怕你个一看就没经过厮杀眼神愚蠢的小狼?
没错,狼爪子比他锋利,牙齿一旦钉上他的脖颈是绝对逃不了的,可是跑都跑不过它的狼,何谈吃它呢。
它装作不在意看了一眼那头狼,继续悠哉悠哉的喝水了。麦冬此时要被肚子里的饥饿击垮了,她不想喝水了,只想吃肉,原本有光泽像一团蒲空英的绒绒毛也瘪了,不带有任何理智,她后腿往后用力一蹬——
直直地撞上了鹿的后臀。
麦冬已犯了第一个错误,没有同伴帮助下,应该直接攻击脖颈致命处而不是无关紧要的屁股,白臀鹿一惊,直接踢了个麦冬眼冒金星,她嗷呜一声,向远处夹着尾巴逃跑了。
她第一次狩猎以彻底失败告终。
脑海里回想起遥远的鹿肉,麦冬靠着幻想活动,幸运的是,她眼尖地看见不远处有一只灰兔子,正大摇大摆地的啃草。
——兔肉!香!
麦冬用尽自己的全力向着兔子奔袭,风和阳光落在她波浪似流动的皮毛上,给她渡了层金光。
灰兔的耳朵竖起,看着一大坨白影向它跑来,没有任何犹豫全凭本能,动物版速度与激情开始上演——
一号种子选手麦冬,她提速了,她要靠近了!二号选手灰兔不甘示弱,加速!加速!冲冲冲…这场比赛没有赢家,只为了肚中温饱,麦冬越靠越近,眼中只存在那灰色的倩影,她甚至能碰到兔子那一坨柔润的尾巴,张口——咬!
“嗷呜——!”
麦冬太专注了,竟被不知是哪年的铁丝陷阱割破了腿!几年前保护动物还未宣传到位的时候,常有猎人进来野山谷布置陷阱养家糊口,随着政策推广也就不了了之,而麦冬,她今天也是倒霉到极点,疼痛让她整个狼都蒙住了,也顾不得兔子肉,只想疗伤。
然而伤口上的血越流越多,她不敢向后看,一瘸一拐的向着她记得有草药的地方走去,可是,她真的好痛……
她逐渐走不动了,只好躺在地上,舔舔伤口,周围好冷,她真的,真的想哭了…
就在她绝望之际,奇迹发生了,有一道人影向她走了过来,她尽力嚎叫,万一他能来救她呢?
这就是谢玄参和麦冬的初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