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路上开着家烤鱼店,因为食材新鲜,口味不错每天客流量爆满。徐羡言一行人去的时候基本空无坐席了,本来想着换一家店去吃,但宋以璟执意非要吃这家,几个人无奈地等了半天才等到一张空桌。
刚坐下,许尘述一把将菜单夺了过去,宋以璟扶着额苦笑,把菜单从他手上拿走,递给两个女生,“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
许尘述啧啧,大眼瞪小眼地看他,“想在姑娘面前装逼?”
宋以璟低头抽笑了几声,食指弯曲,轻叩了下桌板:“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什么叫我想在姑娘面前装逼,两个美女跟我们两个屌丝出来吃饭已经够给面儿了,在别人心里留个好印象。”
他这话说得正气凛然,乍一听没什么毛病,头头是道,但细品又觉得他在阴阳怪气。
点完菜又等了一会儿,宋以璟见菜还没上就想着去外面抽根烟透透气,店里人烟嘈杂,他戴着耳蜗也不舒服,就想出去清净一会儿。
推门而出后,他摘下耳蜗,从口袋里掏出轻飘飘的烟盒摇了几下,发现是空的顺手扔到垃圾桶转头朝附近的便利店走去。
买完烟从便利店出来,他刚叼上,裤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来消息的是许山。
【小宋,明天你和尘述回趟家?】
【怎么了师父?】
【我有个事儿要和你们说。】
【行,我晚上和他说一声。】
许山是许尘述他爸,也是宋以璟的师父。他是超现实画派的画家,虽然比不上毕加索,徐悲鸿这些绘画大师,但在国内也有名声有望,不少有钱人喜欢买他的画挂在家里收藏。
宋以璟抽完烟回去后,烤鱼和炒菜已经上了满满一桌,他扯开椅子坐下,瞥了眼旁边忘我扒饭的许尘述,吭哧一笑,抽了张纸递给他,语气寡淡:“你三岁?嘴上吃的全是油。”
“你还好意思说,我被人堵了快一天差点饿死。”许尘述嘴里噎着饭,含糊不清地说。
宋以璟又抬头瞄向徐羡言,她碗里没什么油水,吃的基本都是素菜,吃相倒是文静,就是像小兔子进食一样,小口,但嚼的快。
“怎么光吃素的啊?烤鱼一口不吃?”
“我鱼肉过敏。”徐羡言因为扩心病重口的饮食不能吃,基本忌口,平常以清淡为主,她不喜欢大肆宣扬这个消息,免得别人老用同情怜悯的眼光看着她,这种感觉很不爽。
一直扒着饭沉默不语的许尘述闻言抬头,把面前的菜全都推到徐羡言面前了,“徐大美女你也不早说,要知道你鱼肉过敏我们就换别家吃了。”又推了把宋以璟,“都怪你,非要在这家吃。”
宋以璟也没反驳,敷衍地嗯了几声,都怪我。
阮星落知道徐羡言撒谎的目的,怕两人愧疚,转头高情商发言岔开话题:“宋帅哥,你刚刚不在,我们已经自我介绍过了,我叫阮星落,她叫徐羡言,帅哥,你们是三中的,那你们学校是不是真出了个高考状元?”
许尘述咯咯笑,用胳膊顶了下宋以璟:我就说你出名了吧,还不信。”
阮星落将信将疑地说:“我去,你就是那位神人?真的假的?羡羡,你信吗?”
徐羡言当然信,上一世的时候她就对宋以璟有印象,就说好像在哪儿见过他,当年高考他登顶杭州,一举成名,报纸上刊登了不少他的照片。清华北大的橄榄枝也随即抛来,令人震惊的是他拒绝了,而是选择浙江大学。
宋以璟双手环胸笑了下,边吃边说:“神人?哪有那么夸张,况且你们临安不是学霸聚集地吗。”
“临安的学霸我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你们这是三中诶,出一个高考状元就相当于两个欧美人生出个亚洲人。”阮星落说完冲徐羡言挑了挑眉,“对吧?”
徐羡言机械式地点头,把目光移向宋以璟,他的三庭五眼比例均衡,颗粒感极强的野生眉给人的感觉他总是在笑着的,但同时又带给人一种阴险的狡诈感。
不知道为什么,徐羡言觉得他自带深不可测的神秘气场。
这时,许尘述撇开话:“不过徐大美女,你说你长的那么漂亮,怎么就喜欢上孟深那个2:1了?”
“2:1是什么鬼?”
“二逼呗。”
三个人被他逗乐了一下。
徐羡言若无其事地回他:“孟深人也挺好的,就是单亲家庭环境给他影响了,有点自卑。”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忍住一股想吐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