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棋(1 / 2)

白若依在傍晚才收到秋时的消息。

她原本是不担心秋时的,可对方一早就出门,一直到下午都毫无音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看到屏幕对面秋时那张微笑的脸,白若依的心才稍稍放下。

白若依一直不放心自己这个朋友。

和秋时相似,白若依是小城市出身,有一个在老家读普通大学的妹妹。父母则是在外地承包一片荷塘,家庭条件要稍好一些。

姐妹俩自小缺乏父母的陪伴,做为姐姐,白若依又要更独立一些。

白若依和秋时一样,都希望能努力学习,出来找一份好工作,让父母不再那么辛苦。

得知秋时的父母都去世后,白若依不敢想,如果是自己遭遇了这样的事,以后孤身一人,失去了一直支撑自己的目标,要如何活在世上。

白若依尽可能陪着秋时。

好在秋时颓废一整子之后,又重新振作起来,甚至比以前更加卖力地学习、做科研,有了新的目标。

那就是进入顾氏集团。

白若依不清楚这里面的内情,但只要秋时能振作起来,她就高兴。

就像现在这样。

屏幕之外的秋时,暂时想不到这些弯弯绕绕。她跑了一天,终于赶在了天黑前回到学校。

她也不等回到宿舍,一边走路一边打电话:“特大好消息,你想不到的好消息!快点从你的被窝里爬出来,请你吃顿好的。”

白若依闻言立刻转移了镜头,让秋时看自己桌子上的书,控诉道:“我可是复习了整整一天!”

“没玩消消乐?”

“……就一会会儿。”白若依的声音明显低了一些。

秋时乐出了声:“好好好,很了不起。快点换衣服,准备出门,我马上就到宿舍。”

白若依把镜头下移,露出一点蓝色上衣的边,说:“我就穿这个不行吗?”

“行个头啊,都说带你吃好的了,你那个黄色的长裙呢?穿那个。”

“那可是我为了毕业旅行买的,我最贵的裙子了,沾上油渍你赔我啊。”

白若依嘴上不乐意,身体却很听话地打开了衣柜。她珍而重之地把秋时指名的裙子拿了出来。

她细心地摸了摸衣带上的花边,扭头对秋时说:“好了我要换衣服了,不跟你说了。”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她这样谨慎的态度,源于这条裙子花了她半个月的生活费。一咬牙一跺脚,攒了好几个月的钱。

等秋时到了宿舍,白若依也换好了衣服,正拿着梳子梳理长发。

秋时没说话,自然地将梳子接了过来,熟练迅速地给白若依挽了一个漂亮的盘发。

白若依对着镜子惊叹道:“秋秋,你从哪儿学来的这手艺?太好看了吧!”

“还没结束呢。”秋时边说边从桌子上拿化妆品,给白若依化起了妆。

白若依胆战心惊,她俩的化妆水平都属于同龄人中的吊车尾。秋时还好,毕竟脸长得好,随便涂涂也看得过去。可白若依就不行了,往往是化了还不如不化。

可考虑到秋时今早在自己脸上的超常发挥,白若依还是决定信她一回。

夕阳的余晖很快消失,秋时打开了灯。她用重生以来最认真的态度,细细描绘着白若依的眉眼。中间白若依想照镜子,都被秋时不动声色地拦下。

对白若依来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后,秋时终于拍拍手说:“大功告成!”

白若依迫不及待地凑到镜子前,看到映射出来的人时,没忍住小小“哇”了一声。

秋时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轻呼了一口气。

“怎么样?”

“太漂亮了!”白若依忍不住笑意,拿着镜子端详许久,才将视线挪到秋时的脸上。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这手艺?”

秋时举起食指放在唇边,微笑着说:“秘密。”

……

黑夜降临,城市的夜晚却在灯光的辉映下明亮如昼,灯塔区尤为明显。

这里有数不清的年轻人,每当夜晚到来,他们就会自发聚集在这里,

但也不是所有人来这儿的目的,都是寻欢作乐。也有白天上班,夜晚换上另一身工作服,继续赚一份薪水的。

白若依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相较于秋时的云淡风轻,她很明显的有些手足无措,下车后望向远方的脸上,有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新奇,也有瑟缩与畏惧。

新鲜感还是占据了上风。白若依拉着秋时的胳膊,沿路店铺的音乐声很大,她不由得提高了声音:“在京城读书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来灯塔区,比我想的还要繁华!”

秋时望着这片与她记忆里十分相似的街道,说:“我也是第一次,的确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