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序决定将游戏交给别人研究,上次那三个人就做的不错。
他将这三个人单独调出来,成立一个小组,专门研究这个游戏。
组长是周琦,她是女生,由她来和崽崽沟通再好不过。
关于游戏的事好像被顾序完全放下。
但他在做其它事时总会走神。
会想崽崽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钱够不够?
他觉得可能是前几天对游戏投入太多精力才会这样,过段时间他就不会老是想起这个游戏。
他这样和自己说。
都是假的。
他之前觉得对面是真人,不过是因为他没玩过这类游戏。
这种游戏是可以真人配音的,对面不一定就是机器人的声音,是他自己一叶障目了。
而且他一个大男人,玩这种养崽游戏也不合适。
他连婚都不想结,还养崽?
别别最后把崽养死。
再说他自己本人也忙得很,每天晚上还失眠。
哪里来的时间去养崽呢?
这不过就是游戏罢了,谁会把游戏看的比现实还重要呢?
……
姜芝芝从服装街离开后,特意去找了中介。
中介给她介绍了几套房子,无一例外都没有很满意的。
不是房子不好。
而是那些房东多多少少都和本地□□有些牵扯。
一旦她和梁光闹翻了,梁光想让她卷铺盖滚,就能让她卷铺盖滚。
她得找个梁光手伸不进的地方。
这意味着房东背景要硬,心肠要好。
但这样的地方似乎很少,姜芝芝询问中介。
中介打量姜芝芝几眼,小声说:“少”。
“不和□□打交道,房地产公司都开不起来好吗?”
姜芝芝沉默了,这样看来她只能住在贫民区吗?可贫民区上面不是有大佬罩着吗?为什么其它地方没有?
姜芝芝百思不得其解。
中介最后还是给她指了一条路。
“不是有个小区叫安新小区吗?实在不行你就去那。”
中介丢下这句话就走了,显然不愿意再伺候姜芝芝这样麻烦的顾客。
安新小区…
那是县里为了安置外来人口专门划出的一块地盘,据说那里治安相当不好,还有流行病什么的。
流言归流言,但那群外地人的确常常和□□械斗,互相仇视。
毕竟他们的妻子儿女又不在这儿,不受威胁,因此不服就干。
她一个本地人跑到那里去,对本地人来说是叛徒,对外地人来说是卧底,两边都不讨好。
不到最后,姜芝芝不会考虑安新小区。
姜芝芝揉了揉眉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租房的事不顺利,她就还得待在贫民区。
姜芝芝一想到贫民区打劫的混混,暗中偷窥的神经病,隔壁家暴的酒鬼,贪婪的房东,就一阵恶心。
她一定要搬出去!再怎么样也不会比贫民区更差了。
当天晚上,姜芝芝躺在床上失眠。
周琦和她发消息。
善心资助人:“崽崽怎么又失眠了?”
“有什么烦心事吗?”
周琦的声音很温柔,将姜芝芝阴暗的情绪拉回来一点。
她不觉得自己这些破事有必要麻烦到资助人。
因此只是说:“学习上遇到点困难”。
她的学习的确也遇到一些麻烦,有些题她不会做,也没办法向其他人求助。
除了小玲,班里其他人大多对她避之不及,就算是老师,也不大愿意看见她。
善心资助人:“我给你买了辅导资料哦!”
周琦想,老板=玩家,周琦=玩家,所以老板买的资料就等于她买的资料。
更何况老板放话说了,软件上的钱随她用。
善心资助人:“希望辅导书能给你一些帮助。”
姜芝芝:“你知道我家地址吗?”
?
这要怎么回?
买东西时并没显示崽崽家的地址,只表示一定会送到姜芝芝手里。
所以周琦并不知道崽崽家地址,也不知道从何渠道能获得崽崽家地址。
……
姜芝芝没想那么多,她把自家地址发送给善心资助人。
周琦松了一口气。
还好姜芝芝提前问了,不然等东西送到时再问,她就得编谎话骗她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姜芝芝对这个大姐姐好感度越来越高。
虽然对方叫自己崽崽,可姜芝芝看得出来,比起她,对方更像崽崽。
她很单纯,对世界抱有很大的善意,一看就知道没吃过什么苦,也没受过什么骗。
有余钱资助贫困生,也有时间关爱贫困生,这样的人,和她完全处在两个世界。
姜芝芝有些羡慕,但并不嫉妒。
相反,这个善心的人给她带来了莫大的温暖和希望,她十分感激。
……
5个混混在警察搜查后重新回到棋牌室。
“md,搞得一团乱”,老大吐了口烟,将挡路的凳子踢到一边,发出叮里咣啷的响声。
老二检查被藏起的牌和钱,都没被搜查出来。
老三老四在一旁打扫卫生。
老五殷勤地从饮水机倒了5杯水,递给每个人。
老大满口烟味,也没察觉出这水有什么不对,一口将水闷了。
老三老四老五是干活的,渴极了也是一口闷。
只有老二喝了口就放下杯子:“这水是不是坏了?”
老五凑过来看了看,品了品:“是有股怪味,我这就把水倒了”。
老大:“卖水的是活腻歪了,敢卖这种水给我?!”
老二没说话。
老三:“过会儿我们一起去找他聊聊”。
老大:“快收拾,收拾完了咱们就走”。
众人对他的话没意见。
留下老二老四看着棋牌室,其他三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去找卖水的算账。
算账算到一半出了问题,三人身上都出现不同程度的红斑,头晕无力。
那卖水的本来被打的半死,看到他们三个这样更慌了,生怕是自己的水出了什么问题。
连忙打电话叫急救,4个人齐齐被运进医院洗胃。
其中最严重的那个直接休克了。
另一边老四也被症状较轻的老二送进医院,六个人在医院相聚。
卖水的一见这状况,慌的不行,不承认是自己水有问题,几个混混又把他打了一顿。
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哭着求这几人放过自己妻子儿子,没人理他。
老二:“说出是谁指使的,就放过你妻子和儿子”。
“我真的是冤枉的,我哪那么大胆子给诸位下毒”。
没有人信他。
老二:“老五现在还在icu呢,他要是死了,你和你家人就拿命来陪,这很公平,对吧?”
“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呜呜……”
依旧没有人信他。
老大:“别废话了,把他捆起来,等他愿意说了再松开”。
………
姜芝芝没再关注那6个混混的后续,这时候凑上去很容易被发现。
她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行为导致无辜的人被牵扯进来。
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后悔。
如果她不去害那群混混,那群混混就会来害她。
至于那个卖水的,只能怪他倒霉,遇上了这群不讲理的混混。
她替天行道,把那群混蛋全毒死了没有后顾之忧是最好的,有也怪不得她。
毕竟伤害无辜之人的从来不是她,是那群混混。
──
因为混混们集体进医院了,没人来找姜芝芝麻烦,这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租房的事。
徐阳看着姜芝芝一步步计划离开贫民区,十分着急。
那几个混混靠不住,他没办法,最后去找了梁光。
梁光出来一个月了,因为他进去过一次的原因,有些地方不如以前那么听话,这让他费了很大功夫,才将原来一半的势力整合到一起。
徐阳去夜总会找他。
他以前本来就是梁光手下的,专门帮他盯梢,因此进去的很顺利。
梁光在灯红酒绿的大包厢里醉生梦死,徐阳看到他的时候,他怀里搂着三个妞。
一个在他左手边,一个在他右手边,还有一个在他腿上。
左右两边的是给他按摩肩颈手臂的。
中间那个一边给他按摩下面,一边用嘴喂酒给他喝。
徐阳弯腰低头,当没看到,礼貌地打招呼:“梁哥,我是徐阳”。
梁光眯着眼看眼前这个含胸驼背,半脸痘印的男生,好久才从记忆里扒拉出这么一个人来。
“我来这儿是有事想禀报给您”。
“您知道我一直住贫民区,姜芝芝后来也搬到贫民区来,我就一直帮您盯着她。”
“她这两年住贫民区住的好好的,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想搬出去了。”
听到姜芝芝的名字,梁光本有些微醺的大脑立马清醒。
他拉好裤腰带,将三个妞都赶走。
梁光示意徐阳坐下,从旁边的小桌倒了杯茶给他。
他的神色在昏沉的灯光中晦暗不明,徐阳不知道他现在对姜芝芝是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