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5.30下课，之后是晚饭时间和晚自习。

但姜芝芝一向不上晚自习，她得去小餐馆打工。

今天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要去看租房。

一连逛了两三个小区，都没有特别合适的。

姜芝芝正准备回去，却在马路牙子旁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是常打劫她的6个小混混中的一个，叫什么不记得了，只知道那群人叫他老六，应当是他们6个中最小的那个。

他左边耳朵缺了半块，身上好几处疤痕，听说是和人打架打的，是个狠人。

往常姜芝芝被逮住了，也是这个人打她打的最狠。

有一次姜芝芝被他踹了肚子，在家躺了整整三天才下得了床，那一次她以为她要死了。

那种躺在别人脚下任人宰割的滋味，那种躺在床上生不如死，只能等死的感觉，深深地烙印在姜芝芝脑海里。

以往的她因为住处问题不能得罪这群人，现在她有能力搬出那个鬼地方了 ，有些事也就没了忍耐的必要。

更何况现在老六一个人落单，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姜芝芝趁老六还没发现自己，用外套将手包住，捡了块砖头，从背后猛地敲击他后颈。

这一下她用了狠力气，根本没考虑会不会打死人。

因为如果不能一击必中，那么反过来被挟制的可能就是她。

姜芝芝探了探他鼻息，只是晕过去。

她将他拖进一旁的巷子里，很想就这样把他悄无声息的弄死，但是不能，不是因为怜悯。

而是她不能因为一个混蛋去当杀人犯，毁了自己的未来。

姜芝芝十分有技巧地往人身上最痛的几个点踢去，这些地方都是她被打出来的教训。

她将老六的衣服扒光，到不远处兜了一坨狗屎，塞进他嘴里。

然后拍了好几张照片才离开。

姜芝芝大仇得报，心中十分舒爽，之前几次看房的不愉快被通通扫走。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左右，正是小餐馆的高峰用餐期，这时候过去还能帮得上忙。

而且，她还有其它的事要做。

姜芝芝将小餐馆的黑木耳泡水藏起来。

据说黑木耳泡水泡久后会产生一种毒素，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能用上。

……

而早上8.30，正是顾序起床的时间。

他拿起手机，被一晚上没关的手机屏幕光刺得眯了眯眼。

只依稀看见那Q版姜芝芝笑得很开心。

他不由得笑了笑，心想打工也能让她这么开心吗？

再查看已解锁的场景，果然又多了一个——小餐馆。

不再多看，洗漱穿衣吃早饭。

九点，按时上班，先是开了个会，重新给公司做信息泄露的紧急预案。

然后叫了几个精通游戏策划的程序员进办公室研究那个软件。

他的公司是游戏制作公司，因此精通这方面的还不少。

既然研究手机病毒的黑客查不出来什么问题，也许这群策划游戏的能看出点什么。

一群格子衬衫进办公室时面面相觑，不知道大老板喊他们干什么。

得知是研究一个游戏，都松了一口气。

只是看到游戏的名字，又都古怪地齐齐看向穿着西装三件套，气质矜贵神秘的大老板。

周琦暗戳戳地想，原来有钱人喜欢玩这样的游戏。

她身边的男朋友许黎拍了下她脑袋：“想什么呢”。

周琦回神，不敢再yy大老板，捧着崭新的手机开始研究：“这游戏画风还不错”。

她尝试探索这个游戏——几乎没什么探索空间，连游戏回档也没有。

她想删了重新下，又因为是大老板的手机，不太敢操作。

许黎：“像一个还没开始规划主线剧情的游戏”。

周琦感觉不是这样，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王辞说出了她想说的：“不像，你看现在的剧情，虽然小餐馆的客人都没有五官，但是他们每一个人的动作都是独特的，这个界面停留了五分钟，每个人的动作都没有重复过。”

“如果这个游戏策划师是正常人，那么他肯定是先完善主线剧情，再来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不然就不是做游戏，而是做作业了。”

周琦眼睛亮晶晶地接上话：“所以不是没有规划好主线，而是主线进展太慢了！”

许黎挠挠头：“可是现在还有人会玩这样的游戏吗？我有时候连十几秒的短视频都看不下去”。

周琦和王辞也很认同这个想法，的确，就算是他们，也不会玩这个游戏。

一心二用的顾序见他们的研究停滞，解释道：“不用关心游戏可玩度的问题”。

三人齐齐疑惑地啊了一声，游戏做出来就是给人玩的，要是没可玩度，那做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什么？

单纯好玩？还是纪念？不会真是哪个小朋友的作业吧……

顾序没再解释，他也解释不了。不管游戏可玩度高不高，这游戏都卸载不了，所以根本没所谓。

他专注于自己手里的文件：“你们可以对它做任何操作，晚上下班前给我一份研究报告”。

三个程序猿开始了新的研究，等他们发现这游戏卸载不了，又尝试用黑客的方式研究这软件时，心里发出了和昨晚黑客一样的猿鸣和哀嚎

最后他们只好从软件外在界面入手，力图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中午时研究报告已经干到了5000字。

研究报告从多方面分析了主角姜芝芝的性格，人设等一系列指标。

还仔细分析了小餐馆，因为他们发现整整五个小时过去，没有一个顾客有重复性机械性的动作，这显然不符合做游戏的原则。

这说明游戏策划师是一个十分注重现实体验感的人，那么他在所设计的所有元素，必然是有意义的或者说符合一定逻辑的。

顾序时间，中午12点

正是姜芝芝时间，晚上12点

姜芝芝终于可以下班了，晚饭是在小餐馆吃的。

如果小餐馆不包晚饭，她恐怕迟早有一点会被饿死。

姜思在黑暗中摸了摸吃饱的肚子，风刮得她脸疼，刀子似的，冷得很。

许黎：“我猜肯定要开始剧情了！月黑风高，坏蛋出场，玩家英雄救美！”

就在他说出这话后两秒，游戏就黑屏了，原因是玩家还没有解锁其他场景……

她们只能看见姜芝芝一个人在黑暗中行走。

周琦，王辞：“……”

这让他们怎么写研究报告嘛。

姜芝芝一个人猥琐地在巷子穿行，没碰到坏蛋。

只在最后一段路上遇见个疯子，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嘴里模糊不清的重复着：“没有人能逃离这里，没有人，没有人……”

姜芝芝看着疯子，顿了顿，认出他住在她家楼下两层，经常念叨什么这个世界要完蛋了，救世主沦陷在泥沼中，大家都逃不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运气爆棚的缘故，往常看都不看这疯子一眼的姜芝芝，难得有些忧虑。

自己在这贫民窟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真的那么容易就能脱离这里吗？

深夜，姜芝芝躺上床照常失眠。

另一边，游戏终于有了变化，弹出一个窗口：“崽崽现在感到很无聊，快和她说说话吧！”

这个聊天窗口好像也是特定时间才能开启，之前崽崽打工的时候它都是灰色的。

周琦激动地搓了搓手：“该说点什么？”

王辞注意到之前的聊天记录：“这游戏还有限制词？而且限制词是游戏，这词既不黄色又不暴力啊。”

许黎：“要不聊聊和游戏相关的？”

周琦：“那就问她玩游戏吗？”

两人同意。

奇怪的是，这次的游戏并没有被屏蔽。

姜芝芝突然收到善心资助人的信息，问她玩不玩游戏？她有点疑惑，难道他想和她打游戏？

姜芝芝：“我会玩贪吃蛇和推箱子。”

善心资助人：“你不玩联网游戏吗？”

姜芝芝有些羞愧，她没有多的流量玩游戏，平时流量也是能省就省。

但是这个善心资助人才刚刚资助了她5000元，那么陪他打打游戏也是可以的。

姜芝芝：“我不玩，不过你要玩的话我可以陪你。”

周琦笑了笑：“这个主角好可爱啊，不过她这样说，这个游戏真的支持玩家和npc一起打游戏吗？”

许黎笑着调侃：“这算什么？在游戏中打游戏？”

软件页面在姜芝芝说话后弹出一个提示：“暂不支持连线打游戏”。

王辞惊奇地看着游戏：“什么叫暂不，也就是说，它之后会开放一起打游戏的功能！！！”

如果真的可以，那对现在市面上那些互动类游戏简直是降维打击，毕竟，谁不想要一个可以一起打游戏的男/女友呢。

王辞联想到关于“游戏”这个词的屏蔽，结合玩家守则，他脑洞大开，第一次提到“游戏”，涉及到了姜芝芝存在的真相，第二次则没有，也许这是第一次被被屏蔽的原因。

再结合“可以一起打游戏”这点，姜芝芝很可能是一个拥有相当智慧的机器人，她很可能不能意识到自己不是机器人，如果告诉她可能会导致她的崩溃。

所以系统第一次把游戏屏蔽掉了。

喜欢看科技小说的王辞越想越激动，一个人跑一边写报告，洋洋洒洒又加了3000字。

周琦继续和姜芝芝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