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思冬却是冷哼一声:“有这个必要吗?”
听宁思冬这个语气,高山就知道对方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算了。”高山又怕伤到宁思冬敏感的心,她又补充道:“大家都是一个团的成员,我没有刻意对谁好或者对谁不好。你以后心里要是有什么介意可以直接说出来,就像今天这样。”
宁思冬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若无其事地后退一步,偏过脸道:“我说过我在意这个?”
傲娇毁一生,这家伙没救了。
高山道:“你还要用音乐室吗?不用的话我要练歌了。”
宁思冬很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我暂时用不上了,随便你。”
高山径直坐到钢琴前,她抬手便复刻了宁思冬刚刚弹奏的那首《无人生还》。
虽然情感不如宁思冬版本的那么充沛,还有好几个细节弹错了,但只听了一遍就能还原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高山回忆着歌曲的旋律,沉浸在音乐中,当她按下最后一个音符正想要回头和宁思冬说话时,一转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高山:???人呢?
……
一墙之隔,宁思冬倚靠在墙上,隔音良好的墙壁将音乐室里的所有声音都吸纳在其中,但哪怕一个音符也听不见,宁思冬也仍觉得那音乐正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他的脑袋低垂,略长的发遮住了他的眉眼,一只修长的大手捂住了下半张脸,但被绯红覆盖的耳根还是暴露了他最真实的情绪。
他真的是疯了,莫名其妙因为高山的一句话连夜改了曲子,又因为高山的冷淡态度而耿耿于怀。
他讨厌这种情绪被人牵动的感觉,但只要一想到高山居然只听了一遍就记住了他的歌,心中就有无数装满了欣喜情绪的泡泡不断炸开,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有太多的人夸过他的歌,将他奉为天才,捧上神坛,但没有哪一次的肯定比这次要让他满足。
但是……
这个世界上那有谁是真的干净?只是脏的程度不一样。在现在看起来再纯洁无瑕的人,未来有一天也会被这个世界染上污浊的颜色。
就像从前的那个人一样。
宁思冬那如同沸腾之水一般的心绪渐渐平息下来,一点一点恢复到往常如死水一般的宁静。
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呦,这不是我们的宁大天才吗?今天心情不好?”凌绒单手插兜,栗色的发丝有些凌乱,显然是刚睡醒不久,但完全无损他的张扬帅气。
宁思冬抬起眼眸,冰冷的桃花眼像是凝结着一层薄冰。
“有病?需要我帮你介绍医生?”
凌绒眉头微扬,“看来是本人,嘴巴还是跟平时一样臭。”
宁思冬冷笑一声,他径直离开了音乐室的门口,今天倒是没再跟凌绒呛声。
凌绒盯着宁思冬的背影,忍不住嘀咕道:“这家伙今天果然是吃错药了吧。”
说完之后凌绒就推门进了音乐室,这时的高山已经在弹奏第二遍《无人生还》了。
弹第二遍的时候高山明显比上一次要熟练多了,音乐老师也曾夸过个她的天赋,还说她没有从小就学音乐真的太可惜了,要是接触得早,未来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
但高山本人并没有那么惋惜,过去无法改变,所以后悔是没有意义的。
无论是她误入了max,还是她22岁了才开始学习舞蹈和音乐,她都欣然接受,她只要尽己所能去做,就问心无愧。
两遍三遍四遍,高山在弹奏音乐的过程中找到了乐趣。而且高山还根据自己的想法在一些细节上做出了改编,将这首曲子融入了属于她的特质。
直到肩膀开始酸痛,高山才停下动作,这时一道响亮的掌声从身后传来。
啪啪啪——
凌绒下巴微扬,夸奖道:“弹的不错,不过没想到宁思冬居然那么信任你,歌曲还没发布就把曲谱给你了。”
高山表情茫然:“什么曲谱?”
凌绒上前两步,这才看清了高山面前除了钢琴之外空无一物,根本就没有他以为的曲谱。
“你听了几遍就记住了?”
高山想了想道:“算是听了一遍吧。”
凌绒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高山,他不可置信道:“你逗我的吧?这首曲子可不简单,你听一遍就会了?”
高山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好像是有些招恨,她很不高明地切换话题:“对了,你刚刚看到宁思冬了吗?我刚刚弹到一半的时候他好像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