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他的手怎么那么软？跟女孩子一样。’

高山立马松开了手，她蹙了蹙眉道：“你怎么还没走？”

凌绒揉了揉自己刚刚被高山握过的手腕，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他们都回去了，我不等你，难道你准备一个人走回去？”

高山想说我其实可以打车，但这话一说出来眼前的人估计得炸毛，所以她把话咽了回去，然后道：“嗯，谢谢你等我。”

凌绒哼了一声，率先往外面走：“还愣着干嘛？要我请你挪动尊驾吗？”

高山跟上凌绒的脚步，大概是因为太晚了，所以一路上都没见到几个人。

几分钟后，车子驶出桃李大楼，一群小姑娘正站在路边，其中一个姑娘左右张望，目光忽然锁定在了某辆车上。

“绒绒我爱你！”

其他女孩也看了过来，激动地对着车子喊凌绒的名字。

“绒绒！绒绒！”

凌绒降下车窗，笑着跟粉丝们打招呼。

“绒毛们晚上好。”少年笑容灿烂，在昏暗的夜色中如阳光般耀眼。

车子一慢下来，这些年轻女孩们就纷纷围了上来，她们有的手上捧着花，有的拿着精致的礼物盒。

“绒绒，这是我自己做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绒绒绒绒，你最喜欢的铁线莲。”

女孩们七手八脚地想要把礼物送给凌绒，凌绒随手收下。

铁线莲这种花在花点根本买不到，送花的人十有八.九是自己亲手种的。

说实话，高山是有那么点羡慕的。

“绒绒，这是我送给你的信，你之前说过你、你很喜欢看粉丝给你写的信……”一位有些腼腆的姑娘一直挤不到前面，只能尽力伸长胳膊把信递进来，她手中的信好几次都差点被其他人拍落在地上。

高山伸出手，她拿过了那封信，微笑道：“我帮你给他。”

小姑娘羞涩地笑了笑，张嘴想要说话，但是彻底被挤到了最外面。

车里被放了一堆礼物，凌绒见差不多了，他对粉丝道：“好了，这么晚了大家还是早点回家吧，路上小心。”

来自爱豆的关怀让粉丝们兴奋尖叫，她们乖乖地退开，让车子继续行驶。

车窗缓缓上升，隔绝了外面人的视线，凌绒立马收起了刚刚的营业笑容，他百无聊赖撑着下巴，另一手又一下没一下地刷着手机。

高山拿着信封在凌绒脑袋边晃了晃，“粉丝送给你的。”

凌绒姿态散漫，他轻描淡写道：“我知道，你放那吧，待会直接让小孟处理掉。”

高山的眉心一跳，所谓的处理掉，不过是扔掉的另一种说法。

“这是粉丝的心意，你还是看一眼吧。”

凌绒长腿交叠，他微微偏头看着高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此时的他褪去了平时的傻气天真，有着一股仿佛与身俱来的矜贵傲慢。

“要是每个粉丝送给我的信我都要看，那我一天下来也不用做别的了，而且我不是收下了吗？粉丝也很开心，这就够了。”

高山沉默了，因为她知道凌绒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一个明星拥有那么多粉丝，每天都能收到无数来自粉丝的礼物，能亲手将礼物送到偶像手里对于一名粉丝来说是莫大的殊荣。

但是——

她不喜欢凌绒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也不喜欢他把粉丝对他的喜爱当做理所当然，更不喜欢他因为一切来得轻而易举，所以抛弃时也毫不留恋。

高山定定地看着凌绒，她道：“我听到她说，你曾经说过自己很喜欢看粉丝写的信。如果你没有说过这些，她也不会这么期待地把信送给你。”

凌绒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我看了怎样？不看又怎样？这不重要吧。”

高山紧抿着唇，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凌绒，随后扭头看向车窗。

随后车内便陷入了一片寂静，两人不再有任何的交谈。

鲜花和礼物成为一条界限，将两人分隔开，明明不过半米的距离，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