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也立马追着他跑过去,嘴上念叨着:“你等等我啊!”
林向阳拉起唐茜也跑过去,几人都很激动,只有小唐茜跟在他们后面慢悠悠的走着,她已经见惯这个瀑布了嘴上对他们四人喊:“你们几个慢点啊!小心点知道了吗!”
沈清梨见状回头拉小唐茜跑过去。蒋嘉然不怕死的去撩起水弹向他们,林向阳“哟呵”一声也撩起水回弹,唐茜几人因刚才都被蒋嘉然弹了水,不约而同的撩起水去弹他。
这片瀑布不是很大,又有些像小溪流,因此他们这样玩耍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玩累了,五个人坐在旁边的草地上,蒋嘉然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时不时逗逗这个,惹惹那个的。
唐茜脸上洋溢着笑容,她很开心,她从来都没有这样跟朋友玩过。那个世界的她几乎没什么朋友,而这个世界她拥有一群好朋友。她第一次感觉到幸福两个字,可以无关爱情无关家庭。曾经她是留守儿童父母不在身边,等到有机会在父母身边时父母却意外身亡。外公外婆又有些保守封建,身边没有一个朋友甚至还被霸凌。
而现在的她不仅拥有朋友,就连小唐茜也拥有朋友结束了那场霸凌。尽管这一切都是属于那个名叫温之晴的漂亮女孩,她承认她自私了,她想彻底留住这一切。
不过好在,她用温之晴的身份让小唐茜拥有了朋友,要是温之晴回来的话,希望这些朋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愿意把小唐茜当朋友。
她突然想起,父母就是在这个假期去世的,那时父母因为回安详镇看望父母女儿。却不料那辆大巴车出现了意外,父母双双离开了这个世界。
唐茜想到这,觉得一切都还来得及,既然她可以改变小唐茜那么灰暗的生活,或许也可以改变父母去世的噩耗。
“茜茜。”她叫住此时正在与沈清梨互相编麻花辫的小唐茜。女孩“啊”一声回过头问她:“怎么了?”
“你过来一下呗,我有事跟你说。”唐茜召唤女孩。
“奥,好,等一分钟,我帮清梨编完这里。”小唐茜回答。
唐茜没再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等女孩过来。不一会女孩走过来问她:“你说呗,什么事呀?”
唐茜又不知道怎么告诉女孩了,她总不能直接跟女孩说我就是你,然后穿越一系列的事,又不能说自己知道父母会出车祸去世,也不能欺骗女孩说自己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吧,她又愁了起来。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开口对小唐茜说:“你父母呢?怎么没见过你父母?”她想着先试探性问问小唐茜。
“他们都在滨北市呢,他们在那里工作没什么时间回来。”女孩说。
“什么?等等,滨北市?不是应该在吉平市吗?”唐茜心中充满疑问,却还是按耐住没有开口问女孩。
接着她又带着疑问对女孩说:“你父母是一直都在滨北市工作吗?还是……”
小唐茜坦然直言:“那倒不是,是前段时间,我爸爸妈妈他们工厂安排他们去滨北市的另一个新建工厂工作。”
“那你父母近期有打算回安详镇看你吗?”唐茜又问。
只见女孩摇摇头陈述:“没有,他们说这个暑假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看我呢。”
变了,一切都改变了,所有的轨道都已经改变方向。幸好这些的变化都是在往好的方向去发展,而不是往坏的方向发展,唐茜心中不免生出喜悦。
在吉平市待了两三天后,陶如画催促着她去往巴黎。最后唐茜心不甘情不愿的踏上了异国他乡的道路。
终于来到巴黎,人人向往的巴黎。
刚出机场,她看到一位金色卷发的男人,雪白色的皮肤蓝色深邃宝石般的眼睛,挺立的鼻子。这样帅气的外国男人,唐茜看着不免有些花痴,男人双手举过头顶,他手中拿着的那块白色牌子上赫然写着温之晴三个中文大字。
陶如画在她启程之前交代过,已经安排人在机场接她,那个人将会照顾她的衣食住行,还特意叮嘱她要是不会说法语可以用英语跟接头人交流。不过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接下来要照顾她两个月的人居然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帅气的男人,这个男人长相帅得过分甚至有些妖艳。
唐茜走过去,跟男人打招呼:“Hello! My name's Wen zhi qing . Nice to meet you”
你好,我叫温之晴,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叫Ewan,我的中文名字是齐子皓。我想我们可以用中文交流,您觉得呢?美丽的小姐。”齐子皓一口流利的中文,让唐茜惊了惊。
她有些诧异却还是假装若无其事的说:“好的,赞成我们用中文交流。”
齐子皓带着唐茜从机场出来,上了车,齐子皓开车缓缓驶向前。唐茜坐在副驾驶上,她喜欢坐车看窗外,这次也不例外。
她并不是第一次来巴黎,那个世界的她曾经有一次被指定到这座城市出差,不过那是2022年的时候,与现在2010年的巴黎自然还是有些差距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父亲是巴黎人母亲是吉平市人。我从小也是在吉平市生活的,只不过前两年,父母离婚了,我便随父亲回巴黎,这也是我会一口流利中文的原因。”齐子皓说,他刚才已经捕捉到了唐茜那转瞬即逝的迷惑,所以这番话说是自我介绍更像是在给她解惑。
唐茜接了话题,二人都在说话,这一路上也不算尴尬。到达目的地,是陶如画在巴黎的住所,一座古典装修的复式公寓。
唐茜在齐子皓的带领下来到自己的房间,安顿好一切。齐子皓又带她去了一家餐厅里吃饭,男人很会找话题,从不冷场,唐茜倒也不觉得尴尬,每次都顺着这个长得有些妖艳的男人话题下去。
吃完饭,已经是傍晚,齐子皓提出去看日落,唐茜也觉得很有兴致便随男人去了。
他们在蒙马特高地的圣心教堂阶梯上人挤人地坐着,这里可以俯瞰巴黎城,他们并排坐着只为看一场日落。这里有镀上一层日落金色的傍晚巴黎,有免费的街头艺人吉他弹奏,有惬意享受生活的人们,鼓掌喝彩和一起合唱。
此时此景,唐茜脑子里想到的只有林向阳。她始终认为这样美的风景这样惬意浪漫的时候,应该是与喜欢的人一起来感受,至少不是与一位今天刚认识的男人。
人人都说爱,可是爱随口就可以说出,说出口的话与心里想的又会是真的一样吗?喜欢这个词是她年少时没有勇气说出口的爱恋,喜欢这个词虽没有爱字深沉但却远远比爱这个字来得单纯热烈。
看完日落,男人把她送了回去,在楼下男人朝她挥了挥手说:“亲爱的小姐,我们明天见。”
唐茜微笑着点点头,回应男人:“明天见。”
男人看着她进门才开动车子前行,车子随着道路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车水马龙里。
回到房间,唐茜已经精疲力尽四肢张开懒懒的躺在床上。“叮铃”一声信息提示音响起,她拿过手机,上面有好几个人的信息。
林向阳,沈清梨以及蒋嘉然还有小唐茜都给她发了信息,她一个个看过一条条回复。
在巴黎呆了有一个月后,唐茜基本熟悉了一点这座浪漫的城市。这个月以来齐子皓每天都与唐茜待在一起,她还有些疑惑,这个男人都没有自己的生活吗?没有自己的工作吗?
男人却只是回答她:“和她待在一起就是他的生活。”
唐茜不知怎么的,打心里认为男人这句话很轻浮。至于陶如画这个月以来都没有给她发过任何一条信息,打过任何一通电话,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处理些什么事。
唐茜也不是很好奇,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她总不能每天去特别关注别人的生活,他人不说的事她也不会过问。在异国他乡的这些天她每天都有跟五人组的其他四人联系,但常常因为时差关系而导致轮回。
这天与往常一样,齐子皓跟唐茜二人在家里打算自己煮火锅吃,二人在超市里购买食材。
“Bonjour.Ewan, ?a fait longtemps. C'est ta copine?”是一位金色长发的女人与他们迎面而来,看着二人对齐子皓说。
这句话翻译为“哈喽,Ewan,好久不见,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
齐子皓看看唐茜眸中带笑回答金发女人说:“Non, ce n'est pas ma copine.”
翻译为:“不,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唐茜虽然来了一个月了,但是还不怎么完全听得懂法语,零零散散的说还听得懂一点,但是像二人这样快速流利的对话她是一点都听不懂,只有一头雾水的待在一旁。
随后男人和女人又聊了几句,女人就走了。女人走后,唐茜问齐子皓他们都对话了一些什么,齐子皓却是说:“没说什么,就是寒暄了几句而已。”
齐子皓没说,唐茜也识趣的没有过问。
二人在一起相处已经有一个月了,在旁人看来二人确实像一对情侣,可是唐茜却只把他当做朋友来看待。
假期已经过半,按照陶如画给她的安排,不出意外的话唐茜还要在巴黎待上一个月等到收假就可以回国。
可惜计划永远是赶不上变化的。林向阳家出事了,得知这个消息前林向阳已经三天没有跟唐茜联系了。来巴黎之后二人每天都有联系,分享日常,说说八卦什么的,每天都会有话题来聊。
三天没有联系,唐茜越来越想他,可是发出去的消息都没有得到少年的回复。她询问过蒋嘉然询问过沈清梨就连小唐茜她都询问了,没人知道林向阳去了哪里。
至于林向阳家里出事的消息是与他断联三天后蒋嘉然告诉她的。
那天蒋嘉然发了这样一条微信给唐茜:那天我跟我爸提起向阳已经三天没回我们因信息了,也不知道他一天天在忙些什么。然后我爸告诉我,就在三天前向阳家里出事了,他妈妈失手把他爸爸杀了,他妈妈已经被警察逮捕了,听说向阳也被带去警局问话,可是从警局出来就谁都联系不上他了。
这条信息发过来的那天唐茜与齐子皓二人在山里露营导致没有信号,唐茜一直没有接收到这条信息。等她看到这条信息时已经是半夜12点了,这条信息明明是普普通通的文字,可是当它们组合在一起唐茜第一次觉得文字照样可以食人肉喝人血。
她看到消息的那一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回国,回到林向阳身边去陪伴他,就算什么话都不说也要在他身边。
唐茜立马叫齐子皓改变回家目的地去机场,齐子皓虽不懂唐茜怎么突然的情绪转变只是温和劝到:“这个点没有航班了。”
唐茜不管三七二十一带有些不好的情绪吼道:“万一有呢?”说完她才回过神来柔和了语调说:“不好意思,情绪不好。”
“没关系。”齐子皓依然是那一副温文尔雅的态度。
这个时间点果然没有航班回国了,唐茜毫不犹豫买了第二天最早的6点航班。那时的她一心只想着见林向阳,居然打算在机场等6个小时,最后还是齐子皓耐心的劝她:“好歹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吧,还有几个小时赶得上飞机的,好歹也捯饬一下自己别让想见的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吧。”齐子皓说了好久,唐茜才决定回去收拾东西的。
过了很久之后唐茜想起那时自己的死脑筋样都忍不住笑起来,那时她的一腔孤勇违背陶如画的命令只想去见那个少年一面,算不说话让她见见他也好,哪怕一面她都甘愿赴汤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