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等公交，有那没吃早点的就凑上去，见小摊儿卫生干净，询问了价格后，就扫码订单。

摊主手上动作并不快，其中一个顾客不耐烦，“麻烦您快一点儿，我这快要迟到了。”

而他的前面，还排着一个女性顾客。

那位女顾客安慰道：“没事儿，小姑娘，你先给他做吧，我单位就在跟前，走两步就到了，不着急。”

乔音觉着这声音有些莫名的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到过。

她飞速抬头看了一眼，十分真诚地道了声谢。

只见那位女顾客一头利落短发，个子高高，身材纤长，周身散发着一股飒爽的英气。

不认识。

乔音在内心迅速确认。

来不及多想，手中加紧了速度。

她六点占的摊儿，现在是早上八点，两个小时内，卖出去了20个煎饼果子，刚开始手上僵硬得跟卧底似的，现在动作越来越顺了。

心中有些小小的欣喜。

她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她道谢后，女顾客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讶。

“辣椒多一点。”她提醒道。

“好嘞。”乔音脆声应下。

摊位前，就剩她一个顾客了，包好热气腾腾的食物，乔音双手递上，“欢迎下次再来。”语调中充满生气勃勃。

女顾客接过，打开牛皮纸封口，趁热咬了一口，眼眸瞬间弯弯。

“好吃。”她说，“再给我做20个，等会儿帮忙送到警局三楼刑侦大队，可以吗？”

说着，顺手一指西侧一栋大楼，乔音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赫然看到一栋巍峨建筑，原来市公安局就在这附近，距她不过500米左右。

乔音先是惊喜，20个，这可是大单啊！疯狂点头。

接着又是一愣，所以说，这位小姐姐是警察？

她忽然想起来，为什么这个声音这么熟悉了。

半个月前，公交车上，她打举报电话，接警的就是这个声音，沉稳，平和，安抚人心。

虽然一直很想见见这位警官，可是今天这个场合，好像...不太合适。

他们应该都知道，那次打举报电话的，是个体制内的工作人员，而今天，她乔装打扮成学生妹的样子在这儿摆摊，就是为了不把摆摊的乔音跟工作人员乔音联系到一起。

所以，还是闭好嘴，专心做煎饼吧。

20个煎饼需要一会儿，小姐姐看了一下时间，先行扫码付钱，道别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乔音把做好的煎饼放进保温箱，再接着做下一个，一口气做好后，把特意多做的一个煎饼送到旁边修鞋的大叔面前，笑吟吟地。

“叔，帮忙照看一下摊子，我去旁边的单位送个订单，马上就回来。”

大叔倒也不假客气，双手接过煎饼，憨厚地笑两声，“去吧去吧，我替你看着嘞。”

乔音道了声谢，抱着箱子，一溜烟跑向警局。

按照小姐姐的吩咐，她走楼梯，一路爬到三楼，走进一个大厅，只听见一片乱哄哄的，电脑键盘噼里啪啦声，纸张翻动声，讨论争议声，临近门口一个工位的警员正在接电话，看到有陌生人进来，问道：“你找谁？”

乔音这才发现，自己忘了问小姐姐的名字。

这时，她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自里面穿透而来。

乔音循声看去，正是那位警员小姐姐。

她大步走过来，拥住乔音的肩膀往里带，一边大声喊道：“还没吃早点的，过来领煎饼果子了。”

话音还没落下，乔音面前的保温箱盖子已经被冲在前面的同事一把掀开，大家笑闹着分享早饭，气氛热闹非凡。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给陆队留一个，他说他马上就到。”

谁？陆队？陆向川！

乔音如惊弓之鸟般，收起已经被扫荡一空的箱子，跟警员小姐姐道了声别，就匆匆挤出人群，夺路而逃了。

为了不被熟人认出来，她特意化了一个学生妆，这种妆容的好处是，看着好像没有浓妆艳抹，但是你的长相会被粉底、睫毛、眼线、修容等等化妆品精心伪装一番。

再戴个黑框眼镜，扎起高马尾，穿一件从柜子底部翻出来的半旧粉红半袖，白色背带裙、帆布鞋。

她整个人散发着和平时的知性风截然相反的气质，有点可爱青春的感觉，能堪堪装一把嫩。

只是面对陆向川这个人，她还是有些没把握，深怕自己被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