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儿啊?他看着也不像那种会惹事的学生啊…”
“在餐厅被打的,八个摄像头全被砸了,好像是初三的,一个个穿着黑衣服看不清脸,还拿着甩棍,新校长刚上任,你说他们是真敢啊…”
后边的话桑言已经听不清了,耳朵嗡嗡的,心跳加速起来,她知道沈尧一定是被自己连累了。
来不及多想,桑言穿上外套就跑去了餐厅,到了之后被警戒线拦在外边进不去。
看到有老师在门口,桑言跑过去问,“老师,沈尧呢?”
“送医院了。”
教导主任和校长疏散了人群后,桑言也只能先回去,餐厅门口的草地上还掉落着被砸掉的监控器。
沈尧,对不起。
桑言整夜未眠,听了一夜手表的滴答声,看着天花板熬到了天亮,心里祈祷着沈尧不要出事。
次日,桑言从宿舍楼路过餐厅的时候往里边看,地上有一大摊血迹。
早自习开始后,班主任气冲冲的走进了教室,阴沉着脸:
“今天不跑操了,昨天咱们班沈尧的事儿都听说了吧?有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
班里鸦雀无声,桑言所就读的初中是扶安县一所校风不太好的公办初中,总体成绩常年落后,纪律涣散,拉帮结派的现象是常事,高年级的势力低年级的学生没有敢挑战的,特别是这种勇于站出来揭发他们的行为,在当时几乎是没有的。
桑言举了手。
“说。”
“初三的,不过不知道具体是谁。”
班主任把桑言带了出去,桑言焦急的问,“老师,沈尧怎么样了?”
“刚才我打过电话了,医生说虽然是皮外伤,不过也伤到头了,缝了很多针,别的没有太严重的。”
“缝了几针?缝的哪里?脸吗?”
“桑言,跟老师说,到底怎么回事?沈尧不肯说。”
沈尧不算是个胆小的人,桑言知道他这么做是不想他们再找她麻烦,可桑言觉得,不说出来对他不公平,他不应该为此买单。
鼓起勇气后,桑言说出了白天事情的经过,在学校和警方的调查下,最终在男生宿舍楼后边被扔掉的甩棍上边发现了他们的指纹。
处理结果是,沈尧所有的医疗费用由他们承担,另外,退学。
而沈尧在那天过后,再也没有回到学校。
某天晚上,桑言做了一个梦,梦中,她被一群人围着,她们一个个指着她骂,说她和那些男生有不正当的关系,说她连累了沈尧,说她不自爱…
言语的唾沫快要将桑言吞没,她无助的站着,一言不发。
这时,身边出现了一个人,他没有说话,紧紧拉着她的手,拉的很紧,身边的谩骂声渐渐消失,那种踏实感让桑言不安的心静了下来,她看不清他的脸,却隐隐约约感觉到他的嘴角有一抹笑,很浅,很熟悉,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