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分,洛罂经过应汲穹的书房门前,脚步不禁停了下来。
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犹豫再三洛罂还是鼓起勇气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应汲穹书房的门。
里面空荡而寂静,洛罂没有选择开灯。
趁这个时机,洛罂决定进去找找线索,也许可以弄清舅舅最近反常的原因。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打量着书桌和文件柜,想找出些可能隐藏秘密的地方。
洛罂知道自己这样做并不对,但她实在担心舅舅的异常举动预示着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翻看着桌上的文件,也在房间里寻找可能出现蛛丝马迹的地方。
……
洛罂小心翼翼地翻阅着桌上的文件,最终在一个文件夹的最底部发现了一份标注“机密”的报告。
拿起凑近一看,她震惊地发现,这竟然是一份亲子鉴定的DNA检测报告!
洛罂有些颤抖着双手打开那份报告,迫不及待地想搞清楚上面的内容。
然而就在她浏览的一分钟后,一个令她血液倒流的结论直击了她的心脏。
报告显示,她和应汲穹之间并无亲缘关系!
“这、这怎么可能?”洛罂死死捏着报告书。
她后退一步,撞上了身后的书柜,那冰凉的触感此刻异常真实。
......
就在洛罂还在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时,她突然听到了身后细微的脚步声。
她猛地回过头,只见应汲穹不知何时出现在书房门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眼神复杂而深不可测。
“你不该进来的。”应汲穹低沉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开。
洛罂浑身一颤,她意识到自己被捉了个正着,就像做贼一样。
她结结巴巴想要找些什么借口,但应汲穹的眼神已然说明了一切。
应汲穹大步流星地走到洛罂面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亲子鉴定报告。
洛罂看着眼前忽然陌生的这个舅舅,头脑发热地脱口问道:
“是、是因为这个报告的结果,舅舅你才会突然变得阴晴不定吗?你也和我一样,在知道我们并无血缘关系之后,心理上就受到了很大打击?”
应汲穹只是沉默以对,他低着头重新将报告装进文件夹,神色复杂。
见他没有直接回答,洛罂再接再厉地问:“我还是不明白,假如你也不知道我们不是亲人所以才收养了我,可我明明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应汲穹的身形微微一僵,他面色阴沉地抬起头来,深深地望向洛罂......
“我只在乎自己最爱的姐姐的孩子。”应汲穹终于开口,嗓音低沉。
“而这个孩子不是我吗?”洛罂急切地追问。
“不是!”应汲穹的回答就像当头一记闷棒,狠狠击在洛罂心上。
“我最爱的姐姐去世多年,我一直在寻找她留下的痕迹。”
应汲穹一字一顿地说,“而你洛应,并不是那个孩子。这件事我接受不了!”
洛罂觉得天旋地转,她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这个冷漠而陌生的男人。
……
洛罂脑海里突然闪过了无数画面。
当她刚来到这个陌生的异世界,是舅舅亲自来医院看望她,耐心地照顾她、安慰她......
记忆中那个温暖体贴的男人,怎会就是眼前这个冷漠的陌生人?
还有舅舅开着跑车带她去高级餐厅吃大餐,逗她开心抚平她的不安。
两人在山谷小帐篷下钓鱼时有说有笑。
当她第一次飞到国外旅行,是舅舅细心地陪伴在她身边......
然而所有美好温馨的记忆,此时在洛罂心中逐一碎裂。
她这才惊觉,也许一开始,自己就错误挂上了有色眼镜,只看到了那个“完美舅舅”的一面。
而真实的应汲穹,此刻正冷漠而陌生地站在她面前。
没有应汲灵的亲生女儿这一亲缘关系,他似乎甚至不屑于,再施舍给自己任何一个笑容。
……
应汲穹似是卸下了某种伪装,不再对洛罂关心备至,甚至不愿多看她一眼。
因为他认为洛罂很有可能是洛木的私生子,那洛木就是背叛了自己最爱的姐姐。
即使洛木已经去世,这种背叛仍然使应汲穹愤怒和难过,认为是不可饶恕的。
自从看到亲子鉴定报告后,应汲穹对洛罂的态度就明显冷淡下来。
比如,过去无论多忙,他每天都会关心她昨晚睡得好不好。
但现在应汲穹不再询问洛罂任何事。
显而易见,应汲穹避免与洛罂有过多接触。
他决定要冷处理这件事,他不想再与洛罂有任何交流。
在他心里也萌生了一些固执的想法——他必须找到和姐姐有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