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去珍惜?这是别的人做梦都想继续的事情。”
裴景冷着张脸,但还是顺着江敛摆出来一个例子。
唐书韵停了下来,沉默了许久,转身望过去,“你说的,是宋璇吧?”
“我见过她,你和她长的真像,性格也一样。”
“她啊,一看就生机勃勃的,没想到,落到个跟我一样的结局。”唐书韵笑。
裴景攥紧拳头,舌尖顶了顶腮,看了眼江敛才平复了心情。
“如果宋阿姨没有生病,一定会好好活到现在,也会过好余生。”
“因为她为自己而活。”裴景应道。
唐书韵笑了起来,“哈哈,你们还真是妇唱夫随。”
裴景听着,还“嗯”了一声。
唐书韵笑着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
“真羡慕啊……”她把手放在裴廷宥肩上。
“孩子,可我已经没有自己了。”唐书韵突然说。
“裴廷宥,你记不记得,我当初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说了什么?”她问。
裴廷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开始回忆,可是,可是,那么远的事,他怎么还能记得!
“是…说了……说了…小韵!”
裴廷宥结结巴巴,又看到唐书韵把他搬上了台阶,背后就是高空,可脚下又是悬空。
“我说,我会把我的全部,都交给你。”
“我早就失去我自己了。”
“你把她扔掉的时候,我就死了。”唐书韵摇晃着手上的椅背。
“你也死了。”唐书韵轻轻地说。
“那你儿子呢?”裴景质问道。
唐书韵闭了嘴,神情复杂,视线投向唐见的方向。
可他的儿子,却下意识的躲避了她的目光。
这样也好。
“小见,我给你取了这个名字,是因为我想再见一次裴廷宥。”
“现在见到了,我的心愿也完成了。”
“我没有牵挂了。”唐书韵说。
唐见自嘲的笑了笑,眼眸中满是悲哀。
他怎么还敢期望,听到一点温情的话。
裴景只盯着唐书韵的动作,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江敛。
江敛躲在裴景身后,悄悄报了警。
唐书韵最后笑嘻嘻的低头跟裴廷宥说:“阿宥,我们走吧。”
裴廷宥绝望的闭上眼,却说了一句,“对不起,小韵。”
唐书韵笑着,一下子使了力,却是把裴廷宥向前推去。
她又由着身体,往后仰倒。
“妈……”唐见声嘶力竭的喊。
裴景跑上前,接住了裴廷宥,自己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唐见几步冲上前,一下子卧倒在天台边,把整个右胳膊送出去拉住唐书韵的手。
唐书韵只感觉手上有一股力,还有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
她惊讶的抬头,看见自己的儿子,苍白的脸色变得通红,神情痛苦的抓着她。
傻儿子,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呢?
“对不起,小见。”唐书韵满脸温柔,柔声笑着。
这一刻,唐见终于看到这么多年,他一直怀念的笑容。
他的手痛的快没有知觉了,他拼命的使力握紧,可是,他的妈妈温柔的,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唐见就这么,再一次的亲眼看见自己的妈妈,落下了高楼。
“妈…妈……妈!”唐见悲恸的吼着。
他好不容易,才见到了她,他还没有跟她好好的说句话。
可唐书韵又离开了……
这一次,不是假死,是真的离开了……
真的…离开了……
唐见眼看着楼下血肉模糊的人,眼前渐渐暗沉,最后陷入了黑暗。
………
………
裴景手绑着纱布,没好气地看着眼前的人。
裴樱泪眼涔涔的看着自己哥哥,手边全是用过的纸巾,秦护无奈的拍着女孩的背安慰。
“行了,我还没死呢。”裴景看着裴樱哭,真的是头疼。
“哥哥,可是你住院了。”裴樱带着哭腔。
“废话,老子绑石膏不来医院去哪啊?”裴景翻了个白眼。
秦护也有些担心,“阿景,真的没事吗?”
“没事。”
反而是那个谁,昏倒之后现在还没醒。
“我没事,你们回去歇着吧。”他说。
“我不,我要陪着哥哥!”裴樱不听。
气的裴景给了她一个脑瓜崩,“不回?你明天不上学啊?”
这下裴樱没话说了,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裴景受不了,“秦护,赶紧把人送回去。”
秦护只好哄着裴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