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人,裴景嘴角勾起,笑着问:“我才刚坐下,你就忍不住来兴师问罪了?”
唐见依然是温和的笑容,闻言弯了弯眼尾,“你说的是澜海山庄的新地皮吗?”
裴景没说话,睨视着对方。
唐见无奈一笑,视线落在裴景有些锋利的俊美脸庞上,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上辈子在法庭上见到的他。
那么苍白,衰弱,没有一点生气。
唐见摇摇头,都过去了,现在面前的这个人,自信且骄傲,有头脑也有能力。
总监办公室都配有沙发,唐见走过去坐了下来。
“我让你坐了吗?”裴景挑起刀锋般的眉。
唐见微笑着说道:“我想,我可以坐吧。”
“你要说什么?”裴景不耐烦地盯着他。
唐见坦白,“这几个月,我跟你演的这些戏,还满意吗?”
裴景不为所动,反问道:“所以?”
唐见点头,说:“满意就好,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谈谈合作。”
“合什么作?”裴景不为所动。
唐见想了想,说:“我应该能想到你要做什么,其实我并不想争,但我也的确不想看到裴廷宥安安稳稳的在裴氏享受踩着我全家骨头得到的权势和地位。”
裴景眼神落到唐见脸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唐见的这句话说的平静,没有多少的情绪波动,甚至说到最后,眼角都弯了起来。
裴景嗤笑:“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不是他儿子吗?”
“我不是。”唐见说。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只是我母亲,唐书韵的孩子。”
提到唐书韵,唐见的眼神里控制不住的露出了痛苦悲伤的情感,连裴景都看得出来。
他突然想到那天唐晏海说的话。
唐见马上把情绪收拾好,说道:“我与你的目的相同,你一个人,难免有时会不方便,考虑一下吗?”
裴景笑问:“你难道要帮我?”
“不是帮,是合作,我们各取所需,你要裴氏,坐上董事长的位子,我只要裴廷宥倒台,付出他应该付的代价,这是我这么多年来,必须也一定要做的事。”唐见视线与裴景相对,坚定的说出这句话。
裴景盯着唐见。
他仍然不能相信,这个曾经和唐晏海合谋的人。
唐晏海入狱了,他好好的站在这,谁也不知道唐晏海的下一步计划,会不会由他来做。
只是扳倒裴廷宥,他难道不想让他的产业全部付之一炬?
裴景也不想再绕弯子,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唐见一愣,过了会才说道:“我知道,你还不能相信我,就算…但是,我的理由也很简单,我不想进监狱,我想,这不会是我母亲想要看到的。”
裴景冷笑,“你还真看的开。”
唐见垂下视线,这句话,他经历了一辈子,才能看开啊。
他现在,只想弥补曾经,尽力的过好余生。
裴景想了想,经过上次的事,他倒是相信唐见能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人,称得上佛系了?裴景想。
估计是两人的长相都随了母亲,所以从视觉上看,都对对方没什么太大的敌意。
裴景翻开了面前的文件,漫不经心地说:“不需要你做什么,别妨碍老子。”
唐见听懂了,起身准备往外走。
要开门走时,他微微转身,轻轻笑道:“不过,还是希望你多注意身体。”
别像上辈子一样,为了这些事,赔进去自己的命。
还让江敛最后心如死灰。
那么微小的求生意志,都失去了。
唐见眼神黯淡了下来,把门打开走了。
裴景皱眉,搞不清楚什么意思。
算了,不管了,这不重要,这文件摞了一大堆,再不处理,晚上来不及回去,小敛又要担心了。
看了一会,裴景手机响了,他拿起来接了,听了一会,神情逐渐凝重。
大一上学期,江敛一直窝在钢琴社里练习。
“很不错呀,你学的也太快了。”钢琴社的学姐惊喜的说道。
另一个学姐揶揄着说道:“是不是为了某个人学的呀。”
大家都笑了起来,不过也没有非要追问的意思,只是日常打趣而已。
不过女孩只是羞涩的垂下头,幅度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还认真的“嗯”了声。
“哇,真的啊!”
“江敛,什么时候的事啊?”
“是谁啊?哪个系的?”
社长学姐“咳”了一声,“好啦好啦,不说啦,我们都练自己的去。”
社长学姐叫云芸,已经大三了
大家都坐好后,云芸坐下,轻笑着问:“那,你想给你男朋友,弹个什么样的曲子啊?”
江敛敛眉想了一会,不由得哼出了调子。
云芸笑,说:“是这首啊。”
江敛点头:“嗯,能教教我吗?”
云芸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也打趣道:“看看,对你男朋友真好啊!”
江敛摇头,轻声说:“不啊,比起他给我的,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