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唐晏海应该不会去机场,东西他应该没法找全,还带了个孩子。
但是,有一点可能都要去试试。
裴景也想到了,他跟裴廷宥说:“快打电话派人去火车站和机场堵人。”
裴廷宥觉得有理,立马拿起手机。
唐见继续想,除了去别的城市,唐晏海在滨海会去哪?
在滨海,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江敛这时想到了什么,说:“也有可能在这个地方,他发生了什么事,印象深刻,根本忘不了。”
唐见顿时看向她,那双笑眼瞪大,他像是想到了,眼神那样的颤抖。
裴景不满唐见看江敛的眼神,侧身挡住,目光警惕的看向唐见。
唐见站在那里许久,才能够正常发声,但还是带着一丝颤抖。
“有……一个地方……”他说,“舅舅……也许会……去那。”
裴廷宥这时倒出了声,“在哪里?”
然后他看到,这个在他面前虽然疏远但一直保持着尊敬和温和的儿子,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他,那样冷那样阴沉,还带着一丝他看不出来的意味,但是裴廷宥感觉,那应该是,唐见这个儿子,此时可能想杀了他。
唐见只是看了那一眼就收了回去,可再开口时也能听出来一丝冷意,“跟我来吧。”
唐见指了个位置,司机带他们去了那里。
到了地方,裴廷宥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
这是曾经的唐家。
如今这里已经被拆,成了一个废弃的平地。
裴廷宥五人能看见,这个平底正中间左边的一个地方,唐晏海背对着他们。
不远处坐着一个孩子,十三四岁的样子,不吵不闹,很安静。
秦护马上冲过去,解开绑在裴樱手上的绳子。
他动作很轻,可又控制不住的力气加重。
他摇了摇裴樱,又叫她的名字,想要得到女孩的回应。
这时他注意不到靠近他的身影。
裴景想拦着秦护,可能没这么顺利就找到裴樱,怕唐晏海要做什么,但秦护的速度太快了。
然后他看着,那个坐着的男人跑过去,手上有白色的东西一闪。
裴景意识到是什么,连忙跑过去提醒,大喊道:“秦护,躲开!”
秦护察觉到时已经躲不及了,只能下意识的把裴樱抱的很紧,背对着刀刺过来的方向。
“呃…”秦护感到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扎进身体,又马上抽出来,忍不住闷声一下。
裴景这时冲到了男人面前,重重一踹把他踹到一边,去看秦护的状况。
这个动静倒是把裴樱吵醒,她迷茫的睁开眼睛,闻到股铁锈味,慢慢有什么东西流到身上,热热的。
她挣扎了一下,看到了秦护和裴景。
秦护依然抱着裴樱没有撒手,裴景眼神有着明显的担忧,一直在叫秦护的名字。
“怎么了吗?”裴樱问。
突然想起来,之前下舞蹈课的时候,有一个叔叔过来接她,还跟她解释说是她那个新哥哥的舅舅,被爸爸聘用来当家庭司机,今天是爸爸让他过来接她,还给了一杯奶给她,说是他爸爸让他准备的。
其实她对这个新哥哥没什么恶意,也不讨厌,因为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能看出这个新哥哥对她的善意,还有他如沐春风的笑,她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他当他哥哥也不错的感觉。
在之后家里有时遇见他还会主动来打招呼,那个样子一点也不假。
所以对于唐见,她倒是没什么戒备心。
况且,他说是爸爸让他来接她,之前他爸爸也派过司机来接她,所以这次她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是到了车上后,她慢慢觉得好困,本来想着坚持一会,可是还是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一醒来,就看到这样的场面。
裴樱还懵着,可是她能闻出,秦护身上的血腥味,也看到了,从秦护身上流到她衣服上的血。
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眼里一下子蓄满了泪水,哭着去摸秦护流血的地方。
秦护抓着裴樱的手,不让她碰到自己流血的地方。
他看了下,这只手没血。
秦护松了口气,幸好,没弄脏小樱的手。
可是,衣服沾到了。
他慢慢听不清裴景喊他的声音了,感知也越来越轻,因为他感觉背上好像不怎么痛了。
只是身上凉凉的。
秦护晕过去之前,看着哭得厉害的裴樱,想着这次吓着她了,他还没看过小樱哭得这么伤心的样子。
他小声安慰着:“别…哭…回去…我……给……给你……洗…干…”话还没说完,秦护闭上了眼。
裴樱大声喊着秦护的名字,使力抱着秦护。
裴景看秦护晕了过去,赶紧拿出手机打了120,报了地址后挂了让两个等着救护车来。
唐晏海已经站了起来,安安稳稳的坐在一个老久的破椅子上。
他扔掉手里的刀,笑道:“哎,一时着急看错了。”
他还以为这是裴廷宥的儿子,不然怎么那么着急就跑过来了。
结果捅了之后才发现,这是那个寄住在裴家的孩子。
裴廷宥看到唐晏海敢伤人,也愤怒的出声:“唐晏海,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唐晏海回望着裴廷宥,没有他以为的愤怒,或者刚刚唐见看他时那种想杀了他的眼神。
他很冷漠的看着裴廷宥,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裴廷宥已经是个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