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喝了口水,说:“依照你的实力,很快就不是了。”
杨梓漾望向她,江敛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眼神很真诚。
杨梓漾大笑:“那就借你吉言了,哈哈。”
开学第二个月的月考成绩下来后,裴景把试卷往旁边放了放,看着江敛说:“托你的福,我这次真的进步了。”
江敛看了看,确实比上次成绩进步了许多,但她知道,这远远不是裴景的实力。
不过,她上次的劝说还是起效果了的,那她以后都多劝几次,裴景应该能慢慢变好的,她想,多去试试。
她说:“你很好,裴景,下次一定要更加加油。”
裴景愣了,半天没回过神。
下午下课后,裴景还有点心不在焉,陆齐远叫他几遍他都没听见。
最后他只能对着裴景耳朵提高嗓子喊他的名字。
裴景皱眉,“再叫把你下巴卸了。”
陆齐远耸肩,“谁让我叫你那么多遍不应的。”
裴景揉了下耳朵,没理他,心想你他妈的听见你喜欢的女生说你很好看你什么样子。
没多久,陆齐远就体会到了类似的感觉。
晚自习考试数学老师布置了几道很难的题,要求同学们在晚自习前做完。
直到晚自习快下了,叶兮兮还有一道题没动笔,她有些急了,这些题是真的很难,快下课了,她还有一道题没做完。
陆齐远感觉到旁边的动静,问叶兮兮怎么了,叶兮兮真有些着急,跟陆齐远说自己可能要被留了。
叶兮兮因为着急,眼睛有点泛红,在课上也不敢大声说话,这样一副样子显得像是被谁欺负了,很软,陆齐远看直了眼,过了一会说了一句他平时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话。
他说:“我帮你写吧。”
叶兮兮眼睛一下亮了,又有点不敢确定,小声问:“真的吗?”
陆齐远点点头,叶兮兮感恩的看着他,说:“陆齐远,你真好!”
你真好!
你真好!
你真好!
冲着这句话,陆齐远觉得不就是帮忙写道题吗,这算什么,一点都不算啊!
下课后,叶兮兮按时的交了课堂作业。
叶兮兮想来想去,觉得应该好好谢谢陆齐远,把他拉到了小卖部,给他买了很多零食。
最后陆齐远没收,又都给了叶兮兮,坚决不要叶兮兮买,又送给了叶兮兮,很严肃的说:“送东西这种事怎么能让女生做,我来!”
把叶兮兮逗笑了,一直笑到了宿舍楼底下。
陆齐远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但是他觉得看见叶兮兮笑,自己也很开心。
叶兮兮提着一袋子东西回来,杨梓漾看到,惊奇地说:“我怎么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上个月是江敛,今天是你,你们两个约好的啊,那下个月我来。”
叶兮兮有点不好意思,“不是我买的,是…是陆齐远……送我的。”
杨梓漾“呦”了一声,“终于有进展了啊,真不容易。”
叶兮兮“嘿嘿”笑,说“好像,是有点进展。”
江敛也有点惊讶,好奇问她:“怎么样的?”
叶兮兮说:“今天课上他帮我做题,他是班长诶,他以前可是从来不干这事,要是被他看到了,绝对要好好教育一顿,可是,今天,他竟然帮我作弊,啊!”
陆齐远确实是个很遵守班级纪律和道德的人,这确实不像他会做的事。
杨梓漾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啊?”
叶兮兮抱着那一袋零食,小声说:“这要看他啊,我觉得……他要是现在给我表白,我也会同意的。”
杨梓漾懂了:“就是等他主动啊。”
叶兮兮说:“那我怎么好意思去说,’陆齐远,我们在一起吧’”
这个兮兮,平时胆子那么大,遇到感情就畏缩起来了。
江敛无奈的想。
杨梓漾叹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哎,那你就等着吧。”
天气慢慢暖和下来,毛衣和羽绒服已经不用穿了。
这天是星期一,天气很好,还有点热,暖风吹动了柳枝上的树叶,太阳照在人身上,格外的温暖舒服。
叶兮兮抬头眯着眼睛,感叹着:“哎,阳光真好啊。”
江敛看着叶兮兮校服里面只有一件短袖,问她:“你真的不冷吗?”
叶兮兮摇摇头,“哎,小敛,这句话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真的不冷,你放心,我不怕冷的,而且今天天气这么好。”
在江敛记忆里,叶兮兮确实不怕冷,她身体素质是很好的。
到了教室,准备早自习。
过了一会,教室突然“哇”的一声,江敛抬起头。
看见裴景从门口走进来,他穿的是校服。
因为今天是星期一,自从第一次他穿校服后,每个星期一,他都会穿校服。
把班主任老吴欣慰的啊,每个星期一都能听到他的大笑声。
这也不是大家第一次看他穿校服了,可今天的他,又有了哪里不一样了。
阳光透过窗台洒在他的身上,他把校服穿的很规整,不像之前就算穿也不好好穿,蓝白相间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并不俗气,反而衬得他很白,他剪了头发,露出了眉宇,是一张有些锋利的俊美脸庞,发型应该是有好好整理过,显得不那么正经,却也有个性,下巴的线条很精致,眼尾狭长,校服拉链拉到锁骨的位子,正好露出了锁骨,依旧随意嚣张,但没有了以前有些暴戾和混不吝的气质。
裴景坐下后,往江敛的方向望了望,小声问她:“我怎么样?”
江敛没理他。
裴景看着女孩,却也不再问了。
她不知道,她自己也很漂亮的,就算穿校服也好看的人,说的就是江敛,衬得她很干净,也很安静。
他想,江敛的睫毛怎么那么长,微微垂下的时候,遮住了下眼皮,白皙的脸颊微微透着红,估计是热的,今天是有点热,这么正经的穿校服真是不容易。
裴景微微挪了一点,小声说:“你很漂亮。”
江敛看他一眼,又转回去。
裴景没错过那一转头的风景,小巧的鼻头和粉红的唇瓣,一双眸子黑黝黝的,神情依旧是淡淡的,但他觉得,就是要这样啊,就是这样才是江敛,才是那个把他迷的不知道天南地北,日升月落的江敛。
他想,所有这样令他心脏不正常跳动的情绪,都来源于江敛,独属于江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