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说看。”
【拼手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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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发送指令到系统崩溃,中间有五分钟左右的空隙,如果提前把数据分成一份份极小的模块,就可以抢在蓝屏之前分批运算储存。
办法很蠢,但总比干坐着强。
宁希推推眼镜准备开干。
伴随着轻微的嗡鸣,成千上万的数据被接收、解码、执行指令,最后蓝屏,要是手速不够,那前面几个步骤还得多尝试几次。
宁希这一整天都在“再忍一忍”和“去他大爷”这两种状态中反复横跳。经过上百次的开机重启,就在她即将爆发之时,屏幕终于弹出【完成】的荧绿色字样。
过程很曲折,还好结果令人满意。宁希决定今晚早点睡觉,好消化掉憋了一天的火气。
可是,她当晚又穿越了。
宁希:……
“连做个作业都能睡着,看来这些题目对你来说还是简单了。”尹深坐在对面,不咸不淡的轻哼道。
瞪着摊在面前的地理试卷,又瞅了瞅跟个大爷似的尹深,宁希发誓今晚一定要找到那个害她穿越的王八犊子。
她抿着唇,不动声色的扫视一圈。
廊道外霞光西斜,还没到晚修时间,教室里的学生很少。对面的尹深正在翻书,唐慕雨对着作业苦着脸,不远处的卫文景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宁希认真看了许久,发现记录的全是课堂笔记,没什么特别的。
好像不是这本。
察觉到她的视线,卫文景抬起头,“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懂?”
宁希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这时,眼前推来一份数学练习册。
“小希,这题的答案是什么意思啊?”唐慕雨皱着脸问。
宁希并未回答,反而直盯着唐慕雨。
说来好像从第一次穿越开始,唐慕雨就在现场,最近几日又老跟自己黏在一块,上哪都要陪着。
难道是她?
被那审视的眼神盯得发毛,唐慕雨稍稍后退,“你也不会吗?”
宁希收回视线,扫了眼题目,“这题简单,只要简化表达式,再代入求解就可以了。”
笔尖在稿纸上快速标记,唐慕雨还未看明白,蓦地听到对面传来清冷的嗓音。
“不对。”尹深拿起笔,倾身在草纸的另一边画了个简图,“你得先找出定义域,再讨论它的性质。”
“找什么,这里不是画得很明显吗?”宁希皱皱眉,在简图上画了个圈,“直接解不等式,几秒钟就能搞定,哪用得着你这么麻烦。”
“这是基于你知道函数形式的情况下得出来的。”尹深在旁边打了个问号,“如果形式变动,你能对着图表解得出来?”
宁希皱眉想反驳,却被唐慕雨扯扯衣袖。她忍了忍,再次把注意力放到题目上,重新画了条抛物线,“你喜欢浪费时间去找也行,反正计算出来还是那个数,多算几步而已。”
尹深挑了挑眉,目光很淡,“数学不是简单的速算,必须按照定义和流程来操作,你的方法虽然能解这道题,但无法培养解题思路。”
“流程流程,等你的流程跑完,后面的题也不用做了。”
“过程不对,你怎么保证结果正确。”
“时间有限,要有效率本身就得取舍。”
“这不是效率,是敷衍。”
“我怎么就敷衍了——”
“小希!”唐慕雨干笑着收回练习册,“我会了我会了,你们不用教了……”
宁希……宁希拢了拢耳边的黑发,尹深收回手,坐直了身。
卫文景看看两人,轻轻笑了一下,“尹深你别太较真。其实方法本身没有对错,希姐注重效率,而你更看重过程。题目有复杂有简单,只要方法合适,我认为可以分情况讨论。”
尹深推推眼镜,脸上平静得像戴着一个面具:“我只是陈述事实,能不能接受是个人问题。”
宁希皮笑肉不笑,“行,那你来教,我闭嘴。”
说罢,她就转过身去继续做作业。
尹深凝视着她的马尾,眉头越拧越深。他的指尖在书页上摩挲好久,最终还是使劲摁了摁,缓缓的翻过一页。
见宁希这副表情,唐慕雨也不敢再问,只能自个儿琢磨练习题。卫文景的视线在两人间徘徊片刻,一个微笑在唇角闪过,低头继续看书,什么也没说。
组内的气氛变得僵硬,直至晚修放学,宁希和尹深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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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悠扬的闹铃声渐起,宁希缓缓睁眼,瞪着头顶华丽的天花板。
晨光熹微,房间昏暗,身侧的唐慕雨正抱着枕头睡得香甜。她摸摸胸口,似乎还能感受到刚刚残余的怒火。
其实认真想想,自己根本没必要生气。
那时的尹深才十七岁,自己比他大了整整十年,她连现在的尹深都能忍,没道理忍不了个小孩子。
对,没必要去计较。
给自己好一通开导,宁希打算起床洗漱。
倏地,宁周六的指示灯亮了起来。
【希姐,你的临时工作群有新的消息。】
工作群?
电脑的事终于有着落了?
宁希立马划开手机,群聊随即弹出一连串未读,点开一看,群里那位大爷终于有了回复。
【尹深:@严鸣】
然后下面跟着严鸣发来的一大串解释,每一个词每一句话,都无不透露着同一个信息——“我现在没空,等明天再去问问看”。
宁希:…………
几乎是一瞬间,憋了一晚的火气又噌噌往上翻。她腾地起身,手机拍到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唐慕雨被吓得整个弹起,睡眼惺忪的左顾右盼,“怎、怎么了?”
“没什么。”胸膛剧烈起伏着,宁希用力耙梳着刘海,干脆扭头看向窗外。
今天天气非常好,明媚的朝阳透过厚帘漏进房间,打在身上耀得眼睛发花。眺望着远处【路凌集团】的金漆门牌,宁希微微眯起眼。
突地,她冷冷的笑了一下。
行啊尹深,想玩是吧?
好,那我就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