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看见叶知柚蹲在地上，许野静默了会儿，也蹲下，问她道：“知柚，我问你一个问题。”

叶知柚在翻衣服，没回头：“你问。”

许野微俯身，脸埋在她头发里，含糊其词：“我要是再做错最后一件事，你能原谅我吗？”

叶知柚没听清，偏头蹙眉又问了他一句：“原谅你什么？”

许野望向她透着微茫的眼睛，心里翻滚起退缩的情绪，他停顿几秒，笑着说了句：“没什么。”

叶知柚不明所以，但也不感兴趣，转身用手抵住他脖子，往外推，叱他：“离远点，你压着我头发了。”

许野没退开，把她单手抱起，放坐到了床边上，双手撑在两侧，徐缓地覆上她的唇，叶知柚微微张开唇瓣细声喘气，两截白藕似的手臂顺势环上了他的脖颈，半晌，想起了什么，偏头躲开他：“闻津走了吗？”

许野“嗯”了声，改为舔咬她耳垂，低哑声问她：“今天舔快一点好不好？”

听见闻津走了，叶知柚放心了，轻慢地给他说：“我今天想好好睡一觉。”

许野懂她的意思，点点头，笑着道：“我知道了。”

叶知柚瞅着许野，突然直起身，从地上翻出个黑色的发箍。

“你头发太硬了。”

戴好后，叶知柚坐回去看他，打量了几眼，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这么看寸头还挺帅。”

许野一动不动，任她摆弄，听见这话挑了挑眉，摸了把头发。

“你喜欢？我明天就去剪。”他笑了笑，搂住叶知柚的腰往自己身上贴，问道：“你还喜欢什么？”

叶知柚还真认真想了想。

许野是跪着的，她可以直直望向他的脸。

他的眼睛很漂亮，很标准的桃花眼。

许野动情的时候，像现在，他微翘的眼尾会勾勒出泛红的上扬弧度，很蛊惑人心的颜色。

叶知柚看着他，一瞬却想起了明衍，明衍的眼睛是内双，极浅，薄薄的眼皮。

动情的时候，他不像许野，许野爱直勾勾盯着人的表情看。

明衍却总会低下眼睫，垂落的睫毛会弱化掉他眼周的韧劲，只露出他下垂的眼尾，很乖巧的样子。

叶知柚回神后，才意识到自己想到了明衍。

她心里有些恼怒，攥紧了床单。

看许野还在牢牢地盯着她，叶知柚顿了顿。

她慢吞吞地抬起右手，柔缓地摩挲许野眼尾的红迹。

“我喜欢你的眼睛。”

许野没察觉到她瞬息的走神，听见她的话很开心，用头蹭了蹭她的手。

“我也喜欢你。”

“哪里都喜欢。”

许野从耳廓慢慢移到叶知柚脸上，最后笑着亲了亲她的眼睛：“待会别哭。”

“让你睡个好觉。”

在外面的闻津一直注意着主卧里的动静。

许野把门关得严实，他便站起了身，心高高悬起，犹豫了会，还是凑近门边，听见他们好像只是在说话后，又放下了心。

看了下时间，他准备敲门，问问许野要什么时候走，就忽然听见了屋里传来声音，像是哭泣又像是□□的绵软娇声。

闻津抬起的手滞在了半空中，听清了里面是叶知柚的嗓音刹那，他脸色变得煞白，浑身凉到刺骨发麻，心头又酸涩又恼怒，想闯进去，但是他的教养又让他做不出这种无礼的举动。

不想再听里面的动静，闻津狠狠地摔上了门，带着满腔怒火疾驰离开茗苑。

*

叶知柚半夜又醒了，她心里叹了口气，闷声问系统：“加分了吗？”

系统：“没有加，宿主。”

叶知柚思索，如果还是没加的话，就不是系统的问题了。

许野的问题？

系统：“宿主，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叶知柚：“？你说。”

系统：“他的心动值可能已经到上限了，但是这个上限不是说他没有心动值了，只是系统能接受的他的心动值上限。”

叶知柚：“……”

叶知柚有气无力道：“你怎么不早说？”

系统讪笑着说：“才想到的。”

“因为概率比较小，之前的宿主不会频繁更换伴侣，而大多一开始的人也就会是他们永久的伴侣——”

叶知柚哽住了：“你的意思是我换男友换的太勤了？”

系统摇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明目前的男友并不具备成为你永久伴侣的可能性。”

这倒是说对了。

“你还有给人算命的天赋？”叶知柚无语道。

系统挺了挺小胸脯：“……也可以这么讲。”

叶知柚没再出声了，脑袋放空。

系统看着宿主的表情，犹豫了会还是没说。

它也是才想起，这种情况，也可能是因为它已经与第一任绑定了。

只有绑定了人选，系统才会对其他人设有上限。

——而系统的选择某种程度也受宿主影响……

只是相比绑定的概率，它一开始也觉得系统延迟的可能性更大。

叶知柚不知系统内心的纠结，她看向旁边睡着的许野，扯开他的手，挪远了些，太热了。

她放空思绪，望着桌柜上亮着的小夜灯眨了眨眼。

有那么一瞬对自己追求的东西感到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