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察淡淡地应了一声,也没再继续就这个问题纠缠,重新追问起其它问题来。这也让周怜不由地暗中松了一口气,她强打起精神,回答着那些审问。
而警察局外的一个隐蔽的拐弯处,正停着一辆白色的豪车。车内,坐着一脸焦急的秦泷与表面淡定的秦母。
“母亲,你说,周怜不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秦泷一脸担忧地问。
“不会,”秦母一脸肯定的神情。
“母亲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了解那女孩咯。了解那女孩爱钱的本质,也了解那女孩绝不会愿意放弃这个可能借此成为秦家夫人的大好机会。
事实上,曾经也是凭着一股子柔弱姿态成功上位的秦母,对周怜这种看似楚楚可怜的小白花的心思实在是清楚得很。但清楚归清楚,她也从没有想过说破。
一则儿子对她着迷得很,她若是硬要阻止,没准儿子反而会疏远她,秦母也实在不敢冒这个险;二则嘛,那周怜虽然姿态做得比她当年还足了些,但人实在太蠢,连把几十万的全新表倒卖成几万块的事都做得出来,想来再怎么样也不用担心她和自己抢夺秦家的管理权。
对于这样一个又蠢又穷以至于完全威胁不了自己的周怜,秦母自然是乐呵呵地看待二人的交往,甚至多有支持。
因此这一次,她也未将自己内心的不屑说出来,只是佯装打趣道:“周怜那女孩对你情深意重得很,怎么可能会忍心让你坐牢?”
似乎是被这句话唤醒了对周怜的感情,秦泷终于担心起周怜来:“万一,有人对周怜严刑逼供怎么办?”
“不会的。”秦母异常肯定地回答。
也不待自己儿子再次发问,秦母便悠悠地解释道:“局内的张副局长,可是我们的人啊。”
一听见秦母这话,秦泷眼睛便唰地亮了起来。在现在这个紧要关头,他实在太清楚一个副局长意味着什么了。
一个副局长,不仅可以帮助他把那些十分大的嫌疑给甩脱,还可以,把这些嫌疑,甩到另一个秦家的儿子身上。
单是想想,秦泷便觉得自己似乎已经可以预见陈子涉锒铛入狱的未来了。
自从车祸后一直盘踞在心里的恐惧与担忧顿时一扫而空,秦泷不由地开怀大笑起来。
警察局内,李警察目送着周怜走出大门,正要回座位上再整理一下笔录,就忽然听见身旁有个声音问:“案件进展怎么样了?”
李警官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过神时转身一看,这才发现旁边站的正是局内的张副局长。他脸上显出些恭敬的神情来,将之前的审讯过程都详细的说了。
见张副局长一直边听边点头,完全没有往日里那副盛气凌人的嚣张样子,李警官更是大着胆子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那周怜很有可能是在说谎,真正撞秦老板的,可能另有其人。比如那秦泷和秦夫人,这两个人反而很有作案的嫌弃……”
李警官话还未说完,就听自己的上司猛然呵斥道:“胡闹!这种事情是能让你随便猜测的吗?”
“可,”李警官额头上冒出冷汗来,呐呐道:“这破案,不就是应该大胆猜测的吗?”
一抬头,瞥见自己上司脸上严厉的神色,李警官忙再次开口道:“是是是,局长说的对,这猜测,真的不能乱猜。那周怜说的话,肯定是真的。”
眼见恐吓作用已经达到,张副局长便也收敛了之前严厉的神色,转而语重心长道:“这就对嘛,作为警察,怎么能够不相信好心市民的证词呢?那周怜既然都那么说了,看来那肇事者十有八九也是陈子涉了。你今天就去那学校一趟,把陈子涉带回来好好地问一遍。”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地问一遍。”李警官应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