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刚走到办公室门外,便恰巧听到了那教导主任的话语。她神色微冷,快步推开门走了进去,对主任道:“那如果我说,作弊的人不是他呢?主任还要把他开除吗?”
主任见到栀子这样一个和此事毫无相关的学生走进来,本来正要一声呵斥把她赶出去,但转念又想到栀子那市警察局局长女儿的身份来,只得把将要出口的呵斥停住,佯装镇定地道:“既然栀子同学说陈子涉同学没有作弊,那总得拿出一点证据来吧?”
“我没有证据,”栀子回答道,“但我可以说出那个人是谁。”
一听到栀子说没有证据,秦泷原本高悬的心也终于重新放了下来。他对站在一旁主任使了一个眼色,一向精明的主任便很快看出了他的意思,重新开口道:
“既然栀子同学也没有证据,那我们还是按照秦泷同学说的为标准,帮助秦泷同学作弊的就是陈子涉同学。按照本校校规,应做开除处理。”
主任话音刚落,陈子涉就不由地心内一滞,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开除?为什么要将他开除?明明在栀子的影响下,他已经学会了如何为自己解释。但是为什么,明明作弊的人不是他,而他也的确和主任解释了,那为什么,最后被开除的仍旧是他呢?
而如果他被开除了的话?他又能够到哪里去呢?
越想越多,越想越怕,陈子涉因为这件事而恐慌着。然后,他听到一旁的栀子突然开口:“主任,按照校规的话,打人是不是也会按开除处理?”
“是。”主任回答道。
听到这句肯定的回答,栀子也不再顾忌,径直走到了秦泷面前,朝他挥出了自己的拳头。
那是陈子涉第一次看见栀子打人。
女孩原本漂亮的脸上被深深的怒气所取代,一副愤怒到了极致的姿态。
她将手高高扬起,不断地挥出了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毫不犹豫,都利落潇洒,都狠厉到了极致。
看似小巧的拳头裹挟着烈烈的风,一起重重地砸在了之前还一脸看好戏表情的秦泷身上 。
等到主任回过神将两人拉开时,才发现秦泷的脸早已变得鼻青脸肿。
也就是栀子这一打,让事情彻底有些难办起来。叶局长的女儿打了秦老板的儿子,无论怎么想,这似乎都是一件不能私了的事。
主任有些头疼地皱了皱眉,也顾不上再去管之前陈子涉和秦泷二人考试作弊的事,只得打电话叫了栀子和秦泷二人的家长来。
最先到来的是栀子父亲,这位平日里威严甚重的叶局长一听到自己宝贝女儿动手打人的消息,便匆匆忙忙地开车赶来了学校。
他先是拉着栀子在一旁好好询问了一番,然后才和姗姗来迟的秦父一起商量了对策来。
也不知道是商量了什么,反正到了最后,这件事情的结果便是栀子和秦泷二人都受了一个处分,而陈子涉也因为被查出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而免受了处罚。
解决完整件事情之后,叶父和秦父二人便又匆匆离去了。只是莫名地,陈子涉总觉得,秦父临走前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一点奇怪。
但具体是哪里奇怪,陈子涉也说不出来,他只得将这丝疑惑压回了心底,重新看向刚和叶父道别完的栀子。
看着栀子一脸笑意盈盈的脸,陈子涉还是没能忍住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栀子,你刚才为什么要打秦泷同学啊?”
“当然是为了帮子涉啊。”栀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可是,”陈子涉脸上显出担忧来,“可是那样的话,栀子万一被开除了怎么办?”
“就是要被开除了才好呢。”
“哎?什么意思?”
“反正之前那个主任是铁了心的要开除你嘛,所以我就想着,干脆暴打秦泷一顿算了。这样不仅能给子涉出口恶气,还能和子涉一起被开除呢!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我想的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很聪明?”
说到这里,栀子有些兴奋地昂起头,朝着陈子涉露出了一副“快夸奖我”的得意表情来。
纵使之前还有千种担忧,此时此刻,在面对栀子灿烂的笑靥时,陈子涉也不由地忘记了那些担忧,只是看着栀子的脸,肯定了她的话:“嗯,很聪明。”
两人一起笑了起来,气氛一片美好。
而就在陈子涉以为他和栀子的关系会这样一直美好下去的时候,却突然再次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件,让陈子涉的整个人生都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大逆转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