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缤一下箍住黎芊芊的上身,“那可不行,屁股骨折可不是小事,老板让我带你去医院,咱就得去。”他不顾黎芊芊的挣扎,硬是把人给拖走了。
乔姿晗望着黎芊芊和江缤离开的背影,双手一拍,“得,女主角去医院了,肯定要提前收工,真是太好啦!”
“乔姿晗!”孟昔渺虽然是坐着,但那气势却如雪山之巅,“你为了能离开剧组,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乔姿晗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什么意思?”
孟昔渺一字一字地说:“殴打演员可不是单纯被解雇那么简单!”
他进入录音棚时没有看到黎芊芊训斥小助理的嚣张样,只听到了乔姿晗在哇啦哇啦地训人,接着映入眼帘的就是“黎芊芊跌坐在舒芙蕾上,乔姿晗居高临下睥睨着她”的情景。
人都是容易先入为主的,一旦有了乔姿晗绞尽脑汁想和剧组解约的印象,孟昔渺便肯定这又是这个女人在耍花招。
而孟昔渺的话对于乔姿晗来说,完全是老板对自己员工的偏袒!
“我?殴打?”她被气笑了。
“你不是不想拍戏吗?我成全你!”
乔姿晗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委屈,但随即又恢复了嬉笑,“孟大明星,这么快就认输啦,你不是说会报复我吗?算了,你一直都是我的手下败仗。那个解约合同,做好了发给我,我现在就去跟导演和罗晴他们告个别。”
她越过孟昔渺,疏离自矜的双眸中瞬间涌起一片水光。
“乔姿晗!”孟昔渺重重地喊道。
他收紧拳头,眸色隐晦不明,低气压将小小的休息室变成了青藏高原。
乔姿晗偷摸擦干了泪水,悠悠地转过身,故作漫不经心地反问:“干嘛?”
孟昔渺的嗓音嘶哑低沉:“这次和上次你大闹病房的事我都不会计较,你可以继续留下拍戏,但请你好自为之!”
乔姿晗愣了几秒,轻轻吐出一口气,“孟先生,我知道你权利很大,但是对于一些人,还是不要徇私为好。”
这句话,是她对孟昔渺的忠告,暗示他不要过度骄纵那朵盛世茶花黎芊芊;可在孟昔渺的理解下,又是另一层含义。
两人正僵持着,却见柯睿和蒲野有些微醺地勾肩搭背进来了。
柯睿以为自己喝大出现了幻觉,狠狠揉了揉眼睛,“昔渺,你怎么来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孟昔渺冰霜般的面庞慢慢消融,他操纵着轮椅转过身,淡漠地说:“医生说我的伤没什么事,我来看看你们录音。”
蒲野热情地迎上去,“没事就好!昔渺,你来,我给你听听这几天的成果。”他见乔姿晗也在,补充道,“特别是小乔,唱功和国家队选手比起来也不逊色!”
乔姿晗猝不及防地被夸了一句,登时耳根发烫,“蒲老师太过奖了,我的唱功还有不少不成熟的地方。”
孟昔渺轻声嘟囔了一句:“她身上唯一可取的地方也就只剩唱歌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往监控室“滚”去。
导演和音乐总监仿佛左右护法似的围在他身边,也紧随他轮椅的步伐。
乔姿晗:丝毫听不出大明星在夸我!
*
黎芊芊不仅逃了整整一天的班,还跟导演请了三天假,说身体不适需要静养。
乔姿晗和罗晴等人录完阿卡贝拉和声后便彻底结束了自己的录音工作,这几天都不用再来录音棚,静等正式开拍那一天。
晚上,乔姿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拿起乔星临精心写好的“感谢信”,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按理说人家救了她儿子,她应该三叩九拜才对,可她又十分清楚,儿子之所以遇到意外,完全是这位“救命恩人”的锅,再加上白天被孟昔渺吼了一顿,心里就更憋屈了。
最麻烦的是,她不能让孟昔渺知道自己和乔星临的关系。
可这信也必须得送出,表示感谢是次要的,主要是不能辜负孩子的一片心。
其实她大可把信自己收着,再跟孩子说已经交给他孟叔叔了,但这种欺骗行为她这个当妈的绝对不该做。
她重重叹了口气,托着腮望着窗外,突然,嘴角轻扬,目光落在了楼下的理发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