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剧本的“二次编辑”(2 / 2)

“只是封城罢了,若是疫情实在难以控制,放火烧城只是最后的办法。”

“请皇上三思!若是真的无法可想……”韩谦益道,“我愿赴凉城,寻求解决之机。”

他知道,受那些妖道怂恿,皇上又一直是荒唐的性子,最后难免会酿成悲剧。朝堂上的所谓封城,不过是搪塞那些大臣罢了,明眼人都知道皇上在凉城有了什么动作。

“胡闹!”赵子哲剧烈地咳嗽起来,他从一旁摸过一张洁白细腻如雪的帕子,以帕掩口,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过了约莫一刻钟,咳嗽声渐渐停止,呼吸却仍旧极速而杂乱无章。

他似乎几次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总是因剧烈的咳嗽而强行咽了回去。

韩谦益知道,身为臣子,这种时候无论如何也应当表示对皇上龙体的关心。

“请皇上保重龙体。”

如果他此时抬头看,哪怕仅仅是一眼,也能看见那双因剧烈的咳嗽而溢满了泪水的眼中的无尽的悲凉。

赵子哲闭上了双眼,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李忠,送韩大人。”

韩谦益心中暗叹,话已至此,他已经尽到了本分,若是皇上还是执迷不悟,视百姓如无物。别的大臣他管不着,但他自己必定会采取非常的手段,哪怕逾越君臣之分。

“陛下请保重龙体,韩大人所言,也是在替陛下着想。”李忠捧茶,赵子哲抬眼一瞧,烦躁地挥了挥手。

“退下吧。”

李忠急道:“太医千叮咛万嘱咐,说皇上身边离不得人。”

“退下吧,朕想静静。”他的语气不像往常那样不怒自威,而是带了几分虚弱。

“奴才告退。”李忠不敢再劝,缓缓退下。

那块帕子始终被赵子哲紧紧的攥在手里,李忠也没有注意到,没有人敢一直盯着他瞧,因为他是皇上,是九五之尊。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胸闷地厉害,轻轻展开帕子,入眼一片刺目的血红。

他似乎已见惯了这种事,眼神依旧平静。

他小心翼翼的端起了放在身边的锦盒,打开盖子,里面卧着一块玉佩,有丝绒衬着,仍旧给人冰凉之感。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突然泛起了波澜,额头上一条细细长长的青筋暴起,泪水夺眶而出。他在竭力忍耐,太医说他的情绪不能有太大的波动,可他克制不住内心的酸楚。

赵子媛并不是柔弱的姑娘,她爱策马扬鞭驰骋于平原之上,爱一切美好而张扬的事物,也能承受的住命运最无情的打击。但她被一个人捧在手心里太久了,久到不舒服就想要人哄,不被搂在怀里连药都不想好好喝。

她背负了太多太多,所以……终于还是无法忍耐。

她抚摸着锦盒里的玉佩,豆大的泪水一颗颗滴落了下来,玉佩的外缘是光滑的,她的手抚摸上去时却隐隐作痛。她尝试了无数次,却连将玉佩取出的勇气都没有。

喉咙里一片血腥,她的眸子里不再是平静,而是无穷无尽浓得化也化不开的绝望。

她轻轻盖上了锦盒,将那勾起她无限柔情与悲痛的锦盒放在一边,缓缓闭上双眼。从前她能看见许多许多美好的往事,现在闭上眼,却什么都看不见了,那个记忆之中永远温柔的人,如今也只剩下了一个单薄的一戳就破的幻影。

在睁开眼时,她便是“他”。她也曾经误会过弟弟,将他当做昏聩无能的君王,他何曾做过半分辩解呢?

他选择的路,就让自己这个当姐姐的来替他走完。

“我去别的直播间问了一下,有人查过了,剧本没有改过,估计是崩戏了。”

“演的这么好,怎么可能是崩戏!欣欣姐,原来的剧情是什么呀?”

“女主在与男主对峙之时情不自禁留下泪水,虽然立即掩饰,但仍旧在男主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那现在男主完全没发现,对后续剧情有影响吗?”

“会影响后续剧情的连贯度,但真实电影一崩,一般都会崩整条剧情线,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大概是在看一部新的电影了。”她轻声道,“演《国王》崩戏的女主数不胜数,而这个片段,一般都是忍受不住心中的酸楚向男主透露了身份。”

“这个演员冷静自持的有些过分了,如果观众事先不知道剧情,看到她取出玉佩也只会有所怀疑。”

“崩戏了好可惜,唉,演的这么好。欣欣姐,咱们还看吗?”

被称作欣欣姐的女孩听闻此言,微微一笑,说道:“为什么不看?”

在真实电影日益发展的当今时代,相关理论也如雨后春笋般层出不穷。对“崩戏”的定义也变得精准起来,这样的表演,应当被称作潜意识个人风格极为浓厚的演员,对剧本的“二次编辑”,而不是所谓的崩戏。

这部翻拍,可能要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