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氪金了(1 / 2)

景饶系上灰色外套的扣子:“等我回来以后,希望你能物归原主。”

“?”

笑脸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

也因为流速过快又渗成了惊叹号……

景饶没什么表情,但川姝很激动,似乎无法理解。

他从镜子前移开眼神,不经心的扫了眼瓶中的玫瑰,开口说道:“那件衣服是我挨了一顿打,鸡毛掸子抽了37下,肋骨差点断掉,在腊月里跪了数个小时才换来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川姝,片刻的沉默后,她终于想起了剧情简要里写的过往:景饶冻晕,养父偷偷送棉服。

送的即是亲生儿子那件破了洞连穿都不稀罕穿的黑色羽绒服,为了节省电费,景梦堂坐在烛台下用针缝补上几个卡通补丁。

这是她穿书之前发生的,所以记不住也情有可原。

川姝很抱歉的写道:“对不起。”

然后快速擦去,继续挥笔:“没有扔。”

她观察景饶的脸色,发现神情不再紧绷稍稍松了口气,却见他拉上背包的拉链,往身后一甩,准备出门。

女人的第六感响起“哔哔哔哔——”的警报。

她猛地打了个冷颤,奋笔疾书:“去哪里?”

景饶摸向门把的手微微一顿:“医院。”

川姝笑容直达眼底,他还是因为发烧难受靠不住去医院了吧~

该怎么告诉他,其实睡一觉就好了呢?

正这么想着,川姝突然注意到他背上的黑色书包。

景饶去任何地方都不曾用过包,除非里面装着重要的东西……

而且桌子上她讨来的那叠钱也没有了!

川姝惊慌失色的写下:“有啥事?”

喂,你去医院干什么呀?

该不会是……

景饶无视掉墙上的字迹,不想透露半点,心里更加明白这玫瑰能把钱寻来,应该已经知道他过往和现在的经历,看不惯赵春燕也是板上钉钉的。

想要跟在他身边吸*食*精*气苟活着,讨好他并报复赵春燕的确是妖物能做出来的事情,景澜意外摔断腿说不准也是它有意为之。

景饶脸色阴沉的比雷雨来临之前还要闷不透气,仿佛有黑色风暴周旋在身边,看来他是下定决心要去走这么一趟了。

川姝见状,赶紧点开商城属性的技能页面,花了3000金买下【强力贴片】,外观长得有点像双面胶,但作用力很大,被粘的物体会牢牢固定无法移动。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事的速度把贴片黏在Q版小人的鞋下面,现实中的景饶被困住,哪也去不了。

川姝蹭蹭鼻头,得意的执笔写下三个血淋淋的大字:别想走。

景饶被定在原地迈不开腿,脸上的神情多有古怪,他看向墙上正在滴滴答答往下掉的血珠,在狭小的空间,冒着一股诡异森寒。

那张生得瓷白如玉的面容垂下,心底泛上难以形容的感觉。

她威胁他。

真是蠢的可以。

景饶没有半分恐惧,看到这些匪夷所思、正常人难以接受的东西,觉得是无聊的把戏,好与坏都和他无关,更没权利去羡慕谁憎恶谁,只能日复一日的去做应该做的事情。

为了偿还该偿还的债,他慢慢把活下去当成一种仪式。

死了就太可惜了,没亲眼看到自己以后还能有多惨,怎么甘心去死呢?

景饶本来抱着行尸走肉的态度生活,好不容易有道微弱的光出现,没想到竟然是为了抢夺精*气而来。

他就说,好运怎么可能降临在他身上呢?

少年像看破红尘的老和尚,情感毫无波动,他弯下腰松开鞋带,双脚从鞋中挪出,挺直腰板赤脚推开了那扇门,走的决绝不带一丝情感。

川姝:……

好家伙,原来是搁这跟她耍心眼呢,还学会找系统的bug了。

看着景饶离去,川姝气的牙根痒痒,下次直接贴两块,脚心黏着鞋,鞋底黏着地,任他再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带着房子跑路!

生气归生气,明知道他拿钱去医院缴费是为了景澜那条瘸腿,但该阻止还是得阻止啊!

生气归生气,儿崽确实聪明,可大聪明没有全是小聪明!

生气归生气,给他铺好路,未来队友不领情啊!

生气归生气,都要跳火坑了,不能真不管吧?

改!改改改!!

景饶在作者笔下那些不完美的臭毛病全都得改!

这些玛丽苏剧情才有的圣母心设定通通都要改!

现在没有到留白时间,川姝无法使用人形,只能当个放在集装箱桌子上的玫瑰摆件,她颤巍巍的点开系统,想要去医院不仅要解锁新的地图模式还要赋予自己能移动的形体。

之前解锁新地图花了5000系统币,这次解锁医院附近的道路又要扔进去5000金,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

动动小手点击支付,金钱消失的声音秃然响起,川姝心肝脾肺都跟着疼起来。

系统里有个书中世界的全部地图,其他地方都被云雾缭绕所覆盖,解锁的地方寥寥无几,用手指头数都能数过来。

现在主场景正在上演,她也不知道程凼是走到原文中的哪一趴了,但正式剧情还没有开启,要等景饶上了清北大学跟程凼碰头,命运的齿轮才会转动。

川姝记得原文中时不时就会描写男主角心脏不好老是晕倒,呆在医院的戏份比学校还要多,亲戚们虚情假意的聚在病床前期盼着唯一继承人坐实短命鬼的身份。

她似乎被景饶的小聪明带跑偏了,发现了巨大的漏洞……

只要景饶一天去不了清北,剧情就无法推动。

男主和女主或许会在清北大学相遇,隐商商按照进程还是能够开启追夫路,但程凼要去的地方必须有景饶。

主动权好像又回到了他们手里。

原文中的确描述了从开学到挡刀,景饶寸步不离陪伴在程凼左右,并且二人还是同一个宿舍的舍友,关系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只要程凼需要,景饶就是他背后的得力助手,可为人过于不起眼,最容易被忽略。

以前身为读者,看完文章没觉得哪里奇怪。

现在穿进来发现,炮灰长得这么漂亮,就连被误认为偷东西,露出全脸都能带跑人们的三观,怎么到了大学偏偏就成为了最不起眼,最容易被人忽略的存在呢?

假如这些都是漏洞,那么她能够钻空子的可能性又大了许多。

任务可以慢慢做,当下是把景饶歪七扭八的设定给掰正。

她未来的队友现在的儿崽可以是病娇、孤僻狂、偏执人格,可以懦弱、逃避,可以自私、绿茶,但不能有一颗圣母心。

川姝不管是站在上帝视角,还是作者视角,她都觉得不应该给景饶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设,让小孩以为自己是条搁浅的鱼,最后还得热脸贴冷屁股。

他本就只剩下那副好皮囊,过着看似自强不息,实则周而复始的机械生活。赵春燕和景澜就像吸血水蛭,早晚有一天把他榨得连皮都不剩,到时候景饶的生活圈子就只有那对母子了,想逃也逃不掉。

她不允许,也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