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了?错在哪里了!你怎么会错,你不顶撞我就谢天谢地了。”孙玉花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越发来劲地指责戴新成。
“哪里都错了,妈,你别哭了,我答应你好好准备考试,等我把这个东西修完,我就去看书。”戴新成只想着平息孙玉花的怒火和伤心,她一哭,他就觉得很愧疚。
“儿子啊,妈的全部希望都在你身上,你要记住,我做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你,妈什么脸面都可以不要。”孙玉花见儿子认了错,便叹了口气说道。
戴新成点点头,扶孙玉花进了堂屋后,又回到院子里,捡起刚才被踢坏的东西,发疯似地修补起来。
第二天,村里的广播大喇叭又响了起来。
“各位队员们,现在是大队广播,现在是大队广播。”
广播里是大队支书沈顺才的声音,正在干活的村民,都抬起头互相对视,大队书记亲自广播,这很少见呢。
“今天呢,我就大家最关心的桐里大队出纳的招工,做个情况说明。”沈顺才在队部的广播室里,对着话筒严肃地说道。
戴新成直起了腰,他看了旁边的孙玉花一眼,她用锄头撑着自己的身体,正竖起耳朵要努力听清广播里的话。
“关于考试,队里报名的队员一共有十名是符合报名条件的,现通知大家于后天上午九点,到队部进行统一的考试。”
这话一出,干活的村民又开始讨论开了。
“这报名条件够高的,还得要初中毕业,有十个人已经很不错啦。”
“那出纳啊计分会计啊都得算数的,那不就得要有文化的人去干啊。”
“就是,难道让咱们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去做,你做得来吗。”
“哈哈哈哈,是啊,咱们就地里干干活得了。”
“说得对,人贵自知之明。”
孙玉花正努力听呢,被周围的人一顿议论吵得都听不清了,忙打断大家道:“嘘,别吵了,你们家是没人有资格考试,我家新成是要去考试的,你们吵得我都听不清了。”
这话一出,有人当场要反驳,但又被人拉住了,打着圆场,说书记亲自在广播呢,都听听吧,人群这才安静下来。
“这次考试的出题和批改都是有沈常丰会计一人负责,其他大队干部不知晓也不参与任何环节,考试完后的第二天上午十点,需要全体队员对考试前三名进行投票,投票的场地就在队部旁边的广场,票数最多的才能成为桐里大队的出纳兼记分会计。”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要强调一下纪律,昨天有队员拿着鸡蛋去了我家还有沈会计家,想打听考试题目,被我和沈会计都拒绝并且严词批评,这种行为要坚决杜绝,这是什么行为?说小了这是作弊的行为!往大里说这就是腐化干部队伍!”
“这一次,我就不指名点出这个人是谁,但是如果有下次,或者还有类似的情况,或者还有谁搞小动作拉票的,一定全大队通报并且按规定严惩。”
此话一出,正认真听广播的村民顿时炸了锅,大家相互打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