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叶慕笙所料,慕白春和李家村白茶生意谈得的很融洽。
不仅如此,在节目组的推波助澜之下,不少之前就蠢蠢欲动的商家蜂拥而至。
短短半天时间,李家村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全村上下都洋溢着一种过年的氛围。
【每日一问我看的真的是恋综吗?】
【感觉自己好像在看农业、经济、旅游综合频道。】
【我们裴你一笙今天怎么没有镜头啊,利用完就扔,纯纯工具人呗?】
【还不是那张不知道谁爆出来的照片惹的祸,把叶女侠挂在网上骂了整整一天,那群跟疯狗似的粉丝,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谁沾边谁倒霉。】
【我的裴你一笙啊,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吗?】
窗外的欢声笑语也好,网上的流言蜚语也罢,热闹都是别人的,与叶慕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今天是他们在李家村待的最后一天,村民为了感谢节目组特意祭出400多斤的年猪为他们践行。
此时的叶慕笙正端正身子坐在灶房里守着柴锅闷头烧水,以备杀猪剃毛之需。
手中握着蒲扇始终以同一频率煽动着柴火,状似专注,思绪却早就飘到一窗之隔的院外——沈念卿和廖月然正带着囡囡丢沙包,玩得不亦乐乎。
昨晚,他们在镇上“逃亡”时遇到的女人是囡囡的母亲。
听到女人嘶哑高亢的尖叫,叶慕笙第一时间转过身将囡囡和裴晏之护到身后。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不到三十的年纪却似久经风霜般沧桑,鬓边的黑发也夹杂不少灰白的头发。
尽管如此,叶慕笙还是一眼就认出她和囡囡家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你是囡囡的母亲,李晓洁?”
“是我,我是囡囡的妈妈。”女人眼中泪花闪烁,丝毫不掩喜悦之情,她走上前向两人深深鞠了一躬,“你们就是裴先生和叶小姐吧?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这两天照顾囡囡。”
提到囡囡,声音近乎哽咽。
裴晏之连忙上前扶起她:“应该的,不用客气。”
叶慕笙也把囡囡抱到地上,好心推了推她:“囡囡,你快看,她是谁呀?”
见到许久不见的女儿,李晓洁激动地泪流满面,她矮下身颤抖着双手向囡囡张开怀抱:“囡囡,是妈妈啊!”
正当叶慕笙满怀期待以为能看到一场母女久别重逢喜极而泣的戏码时,却见囡囡悄无声息地躲回她的身后,小手抓着她的衣摆怎么也不肯放。
她以为是天黑没看清的缘故,想拉着小女孩往前走走,可平日乖巧听话的囡囡第一次发了脾气,固执地停在原地一步也不动。
“囡囡你怎么了?她是你的妈妈呀,你还记得家里的相片吗,你看,她是不是和相片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啊?”
可无论她怎么哄小女孩都只是死死地咬着唇,一言不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晓洁的欣喜被女儿的冷漠一点一点冲淡,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羞愧和自责:“是我的错,是我太久没回来,她和我生分也是应该的。”
“别这么说,囡囡她一直都很想念你们,连梦里叫的都是爸爸妈妈的名字。”回想起两次在小巷看到囡囡独自哭泣的场景,叶慕笙的心底涌上一股酸涩,“她可能只是害羞了。囡囡快叫妈妈啊。”
然而,囡囡还是倔强地垂着头。
良久,李晓洁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走到叶慕笙的身边,主动扒拉开囡囡的手握住:“囡囡,我是妈妈,你还记得我吗?”
刚握上的手下一秒就被小女孩甩掉,也不知道她小小的个子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李晓洁脸上的悲戚更浓,她一狠心用力把女孩拉到她的身边:“你现在不认我没关系,但不能再给别人添麻烦了,走,跟我回家。”
看着眼前纠结的母女,叶慕笙下意识地跟着向前挪动了几步,随后胳膊就被裴晏之轻轻握住:“叶慕笙,这是她们的家事。”
一句话,如梦初醒。
是啊,就算囡囡喊了自己几天“妈妈”,她也终究是个外人。
叶慕笙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这一次,囡囡没有回头。
第二天清晨,李晓洁带囡囡来给他们践行。
叶慕笙望着那张紧绷的小脸,不仅还没和她妈和好,连带着也不认她和裴晏之了。
心里顿时像吃了黄连一样苦。
裴晏之进门就看到叶慕笙呆坐在小板凳上望着窗外出神。
铁锅中的沸水不断翻滚,白皙的小脸在氤氲的水雾中清晰可见,只那澄澈的眼睛了无生气地,毫无往日的精气神。
“锅快干了。”裴晏之悄声走过去,在她耳边轻声唤道。
叶慕笙想事情想得入神,连他的脚步声都没听到,被他猝不及防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查看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