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所谓的干大事,就是上山摘花,摘漂亮好看还能卖钱的花。
在上山前,他们先去一处地方拿些工具,姜家旺姜棠两人多天没见,路上聊的热切。
快到目的地时,姜棠才恍然察觉到陆闻舟这一路都没怎么跟他们说话,转头看过去,只见他眉眼倦怠情绪不是很高。
这在陈大壮家里时还好好的,去陈大壮家之前也好好的,还给她送了花,怎么就这几步路的功夫,突然就不高兴了?
难道是刚才路上碰见的碎嘴子刘春花?
以前她跟着她爸妈去省城姑姑家探亲,好几天没在村里,就有人偷摸跑到陆闻舟面前乱说闲话,甚至还以他后妈的身份自居。
想到这,姜棠脚步慢下来看陆闻舟。
陆闻舟察觉到姜棠看他,也掀起眼皮看她。
姜棠见状,认真的问:“是不是刘春花趁我睡着那两天又在村里瞎传你闲话了?”
陆闻舟摇头,“没有。”
刚开还开开心心的给她送了花,现在就愁眉耸脸,人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不高兴,一定是刘春花在乱嚼舌根。
姜棠拉着陆闻舟往回走,打算给他出气。
陆闻舟没动,“你睡着的时候我一直在你身边守着,没出门也没见她。”
姜棠“哦”了声,松开他,继续努力的想,究竟还能有什么原因让陆闻舟突然不开心,想了好一会也没想明白,她一眨不眨的盯着陆闻舟。
“那你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陆闻舟见她这样也不扭捏拿乔,直接说:“你刚才给小虎子他们糖了。”
这话一出,姜棠立马懂了。
他不高兴的原因是因为没给他糖,可懂的同时也懵了,因为她兜里的糖大部分都是他给的,这是在跟小虎子他们吃醋?
姜棠虽然不理解他这一迷惑行为,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奶糖递了过去。
陆闻舟抿唇,没说话也没接糖。
姜棠深深叹气,这醋劲可真不小,把奶糖往他眼前举举让他看清楚,直接剥开塞他嘴里,“我给你的可是奶糖,比他们的都高级,我还没喂过雪儿呢,你见好就收,别想蹬鼻子上脸。”
“棠姐舟舟,你俩在那嘀咕啥呢,快点进来,被人发现可就不好了!”
姜家旺在看见破庙的那一瞬,就径直的跑了进去,他进去后,在破庙里等好一会迟迟不见姜棠陆闻舟进来,忍不住探头朝外面吆喝。
姜棠听见姜家旺的呼喊声,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忙牵着陆闻舟进去。
从而错过了他眼角那抹明晃晃的偷笑。
破庙年久失修,大殿里的东西东倒西歪,供奉的案板上满是灰尘。
姜家旺见他们进来快速按下手边的机关,紧接着破庙中间胖乎乎的财神爷缓缓向一侧移动,财神爷原来位置后面出现一个暗门。
姜家旺率先进去,陆闻舟姜棠跟在后边,三人都进去后,财神爷又恢复了原位。
暗门后面是一个通道,尽头是个房间。
相较于外面杂乱不堪的环境,这个房间里很是干净整洁,不仅有简易家具,床铺被褥,还有零食点心等一些人们常用东西,一看就知道经常有人过来打理,甚至居住。
因昨天约定好,今一早姜雪就来了。
姜雪见姜棠来了拉她在椅子上坐下,笑盈盈道:“你们可算是来了,我都在这等好久了!”
姜棠抬腕看眼手表,已经八点,“怎么就你一个人在,修明还没来吗?”
姜雪:“昨天修明哥说他今天得掏猪圈,晚会直接上山找咱们。”
姜棠点头,目光落在桌上,桌上有一盘桃酥和一盘鸡蛋糕,随手拿一块递给姜雪。
这是她的小癖好,从小就喜欢投喂别人吃东西,他们吃的开心她就开心。
递到半道,姜棠脑海里突然浮现陆闻舟刚才在门口委屈巴巴的模样,这要是先给了雪儿,他肯定又跟她闹脾气,说她厚此薄彼。
别看他长相乖乖的,说话斯斯文文的,闹起来气性可大了,便拐了个弯给陆闻舟。
陆闻舟接过桃酥,看了姜雪一眼。
姜雪眼睁睁的看着那块专属于她的桃酥,就这样到了陆闻舟手里,他拿到后还不收敛,还贱兮兮的冲她笑,立马神情委屈目光幽怨的看向姜棠,无声控诉她这极度偏心眼的行为。
姜棠赶忙又拿了块桃酥给气鼓鼓的姜雪,哄她,“舟舟身体不好,你也是知道的嘛。”
姜雪接过桃酥,狠狠的咬了一口,使劲嚼着愤恨的对姜棠说:“他装的,也不知道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你每次都能上当!”
姜棠心情有些复杂,看了眼低头乖乖吃桃酥的陆闻舟,她有时也感觉陆闻舟是故意装的,但他从小到大一直都这样啊。
这…总不能从小装到大吧……
从小装到大,姜棠摇摇头觉得不太可能,望着房间里各种稀奇古怪的摆件,出声感慨,“咱们好久没来这聚了吧。”
姜家旺早饭没吃好,一进来就拿了块桃酥坐在椅子上吃着。光吃桃酥有些干,他还拉开一个抽屉从里拿了罐麦乳精出来,舀一勺在杯子里冲开,闭上眼神情悠闲的吃着喝着。
“是你跟舟舟少来,我雪儿修明可是这的常客,你瞧瞧,这里被我们打扫的多干净。”
姜棠笑:“的确是很干净。”
早些年大环境严谨,寺庙属于封建糟粕,不允许人祭拜,人人避而远之。
没人去的地方对小孩吸引力特别大,这间密室就是他们小时候无意间发现的,自那往后,这间暗室就成他们几个的秘密兼第二根据地,许多他们不方便拿回家的东西都藏在这里。
随着年岁渐长,又起早去县城上学,姜棠也就没有小时候来的勤。
姜棠记得她上次过来,还是一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