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芙应了声好的，视线却不受控地瞥向他的桌面。

那些好吃的东西都不在。

难道沈总都吃完啦？

她做的早餐有这么好吃吗？

祁芙沾沾自喜，抿嘴一笑。

走出他办公室的途中，祁芙的眼里还不减笑意。

直到看见垃圾桶里冒出的熟悉包装。

“……”

沈颂抬起头，顺着她视线看去，“哦，早上忘让阿姨丢了。你方便的话提出去吧。”

那个人今日更猖獗了。

留了半条小鱼干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

祁芙默不作声，提起垃圾袋的动作像机器一样。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这是她第一次没回沈总话。

虽然祁芙贪吃，但她没疯狂到捡垃圾桶里的来吃。

只能眼含哀伤地看着保洁员将她精心准备的早餐和那些垃圾一起丢进垃圾车里运走。

难道她这样做不对吗？

祁芙可是看了好几本小说，发现里面的霸总男主个个不吃早餐，身患胃病才想出这个回报的方法。

祁芙自认厨艺不差，她最近还为沈颂做了各种口味的小鱼干。

酸甜苦辣咸都有。

这问题是出现在哪一环？

祁芙绞尽脑汁没想个明白，但她也不打算轻言放弃。

再试最后一次，如果沈颂再不领情就算了！

-

凌晨五六点的秋夜，月晖澄澈。

窗帘被动作带的风拂开，猫足落地的瞬间，分明的光晕中逐渐显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祁芙将鸡蛋和鱼干放在桌上后，没急着先离开。

她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半夜里擅自闯进沈总的办公室，弄的公司谣言四起。

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翻遍所有都没看到半个人的影子。

倒是逛的祁芙有点饿了。

今天带的小鱼干有点多。

要不，帮沈总分担一些吧？

祁芙捻起一块下肚，再次叹道沈总的不识趣。明明这么好吃。

事已成，等她掀开窗帘的时候，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是你。”

祁芙咯噔一声，慌张转过身来。

淡白的月光倾洒在他修长的身影上，沈颂目光冷沉，透着一股难言的压迫感。

他开门见山道，“你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祁芙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有没有看见她进来的那一幕，此刻开口也结巴起来：

“……什么？”

“还装傻？”

沈颂不堪其烦地皱了下眉头，“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和你周旋。”

“三番五次翻进我办公室只是为了送这些？我劝你早点交代实情，晚点就不止是辞退这么简单。”

先是赶走朱裘。虽然很大原因是朱裘自作自受。

后是搭上沈聊。

到现在，他还没弄明白祁芙是从哪里得知沈聊和他的关系。明明这件事藏得很完美。

“沈总，我没有想偷你东西。”

听见这苍白的解释，沈颂笑了下，他插兜站在原地，语调闲闲道，“如果偷了东西，现在警车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他敛起笑意，眸光微冷地走向她。那个笑意短暂到祁芙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随后，男人推开了她身后的窗子，看了眼这高达十五层的楼，微挑眉，看向身侧的她。

她就这么爬上来的？

祁芙见这局势还有回旋的余地，而且沈总好像并没有发现她的秘密。

她吸了口气，抬眼道，“沈总，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我不应该妄想通过讨好你这种方式来博取好感。”

“用吃剩的小鱼干讨好？”

“……额，不是这样的。”

祁芙有点尴尬，“那天是我太饿了，忘记吃完了。”

沈颂勾唇。

想起今天他无意经过天台——她靠在自己随时携带的太阳椅上闭目，手边是他吩咐要看的资料。

纸边翻卷，上面有很多荧光笔的痕迹和她个人的批注和补充。

不到一天，已然做到这种地步。

一定程度上，这让他对她的印象有了轻微改观。

“把你那些东西拿走。”

沈颂将新带来的早餐丢进她的怀里。

祁芙接住了，顿了一下，“沈总的意思……”

“下不为例。”

末了，他皱着眉，“不用做多余的事。我不会吃的。”

话里的嫌弃和厌烦过于明显。

她低下头去，怀里的包子和鱼干还冒着热腾的白汽——这是她凌晨不睡觉赶出来的早餐。

她未免有些受挫。

“沈总…….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

他垂下眸。

只见眼前的女人再抬起头的时候，眼底似浮上一次浅雾。晶莹剔透，倒映出天上最璀璨的明星：“这些不、不好吃吗？”

室内陷入安静。

良久，他捻起一块鱼干塞进嘴里，别过头去，“……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