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豆(1 / 2)

半空天色阴绵,彼时的北方飘起了小雪。

历年的冬天都是如此,南方尚还有暖阳的纸鸢季节,远北却早已披上了棉袄。

街上小雪纷落。

岑岚雾刚开了门就被劝退了。

那就不是人能忍受的。

寒气逼人的冷,钻着空隙,往脖子间挤。这凉到零下几度的空气,快要了他的命。

他又小看北方的冬天了。

少年逞能,出门走了几步,结果又被劝退,他再也难以忍受,猛的,摔门冲进房里。

——呼——我又活了。

他感觉眼都眯了。

背倚着门,真害怕下一秒,自己就黏在上面动弹不得。

真想念南方的太阳。

岑岚雾往房里走,半路撞上姑妈家的大小姐。

这个女土匪头子穿的单薄,腿上,还盖着小毛毯。

岑溪半睡在沙发上嗑瓜子,手机刷的很爽,白棉袜套在腿上,一旁放着电暖炉,电视,暖气,凡是家里还没退休的电器她都没放过,全都加起了班。

她悠闲的跟个浪头子一样。

家里开了暖气,房里的气温穿薄衫也不会打颤。

但岑岚雾刚刚历经窗外冬雪,身上的白羽绒服好像和了旧柳絮。

一点都不暖。

进个门,结果还挨上了骂。

“站那!”

岑岚雾不情不愿的看着。

又想怎么样?那么想让我死外面。

“我不是让你买巧克力去嘛!”

岑溪坐起来,看见他手里空空的,五指垂下,连个纸壳子都没拿回来。

她眉间一撒,不开心了,把瓜子壳儿扔了,拍手开始撒泼——

“小崽子皮毛痒了是吧?”

她站起来,一整个还没他肩高。

气焰却不小。

“现在外面冷死了,你自己怎么不去啊。”岑岚雾皱眉朝她报不满。

一屁股坐下来,还有余温的沙发又软又舒服。

还是锁家里好。

他拿了遥控,换了节目。

把岑溪堆一边的瓜子拿起来吃,磕的咯吱咯吱响。

他就是要顶风作案。

与其在外面冻死自己,他还不如做具“暖尸”。

岑溪叉起腰杆,站在毛绒地毯上看着他。

皮痒了,这货绝对的皮痒了。

年多没回来这家伙脾气跟身高一起窜。

情商为负的没思维超低等动物。

她心里咒骂,因为岑岚雾期末考倒数那事儿,岑溪笑了他一个假期,从回来就使唤还唠唠叨叨说他情商低下,智商为负。

岑溪拉住他耳朵就把人揪起来。

“你皮痒了吧岑岚雾。”

大男孩儿半弯腰都比自己高。

“劝你放开啊!不然我他妈现在就叫人!”

岑溪手上力气不减反增。

我看你能怎么办。

“叫呗,你现在叫我声爸爸我考虑考虑放过你。”

岑岚雾斗不过,冲厨房喊:“姑妈!姑妈!你女儿又发老母猪疯了!”

厨房里人探头出来,接着是第二个。

岑珠手上还沾着白面,腰上系了粉色的围裙。两个女人身材身高都那么一致,头发盘在脑后。

男人都在楼上,喝茶聊天,或是搓麻将打扑克。

“岑溪!像点话把手撒开!”岑岚雾有了撑腰的,要板子都直了。

把她手打落。

“起开,跟个泼妇一样。”

岑溪有点恼,狠瞪着。

既然他要这么玩,那她也去搬救兵。

看谁玩死谁。

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岑溪学着。

撒娇嘛,谁不会。

她穿着袜子,小步小步跑到岑珠旁边那女人身边。小鸟依人般靠在岑岚雾她妈妈肩头。

“舅妈,你看看你儿子。”

“仗着比我高点就不听话了。”

岑岚雾:“……”

岑溪冲他白眼。

这学人精……

“你们俩打什么打!快过年了想挂彩啊!”

“她有病,大过年的让我去给她买巧克力!”

岑溪一秒装乖。

“我好容易回来一趟,就想吃两颗巧克力。”

撒娇的女人最好命。

本来站岑岚雾这边的岑珠,也渐渐被她搬过去。

他一个大男生实在傲不过三个女的。

也只能妥协。又怨又委屈.

岑岚雾转身去房间里,拿了件黑色加长款的毛大衣。

“呦呦呦,穿那么好,大扮那么精致给我买巧克力啊?”

“你人还真好呢。”

岑溪抱着手,把两个人招呼进厨房就阴阳怪气的。

岑岚雾太见不得他这个样子了。

小时候被欺负就算了,长大了还被使唤。

他恶眼瞪她一下。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朝她脸上扔。

换上衣服。

他顺手拿了围巾围上。

这种时候想吃巧克力,他就没见过这种活阎王。

出门的时候,岑溪还在后面笑他:“记得智商放高点儿,别算错账了!小表弟!”

岑岚雾真不想理。

他想,不就是个博士生吗?

你傲什么傲,牛什么牛!还不是跑两百米就嘘嘘喘,八百米听见就腿软!

懒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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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堆砌起薄雪。

世界沉寂在一片雪白中,盎然的生气熟睡在一点点压下的冷气中。

今天是除夕。

街上还是热闹的。

逛街的情侣手挽着手,有拉着爱人一起带着孩子慢慢散步在街道,薄光透过,在雪花上染上一层七色的复光。

这个时候商品价格,也跟现在的雪花一样贵,连平时只是一块钱的糖葫芦也涨到五块八块。

大红灯笼,彩灯,剪纸,雪下衬着中国红的彩节那么喜庆。

超市里放着喜庆的歌,久久的荡漾在头顶暖灯里,处处布置的洋溢幸福。

歌声久久,欢快喜庆:

早上光照在房间穿上新衬衫

镜子里我又长高了些

……

发条祝福传给你请你别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