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陈宅,没等我问,管家就絮絮叨叨开始讲:“谢老师,你是不知道,少爷自从高考庆功宴后,直接大变样儿,以前太太的话
他还稍微会听两句,现在是连太太的电话都不接了,太太来这儿堵了两次,都没堵到人......你也知道,太太每天也很忙的,也没时间一直盯着少爷.....”
我温柔打断他:“李叔,你给他打电话,就说我带着兰园的点心来看他了。”
“少爷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太太都没叫回他。”管家将信将疑地掏出手机。
我没再解释,只朝他露齿笑了笑。
钟表滴答滴答,我第三次看过去时,时针已经走到了11。
管家询问了好几次,看我巍然不动,也不再张口,只静静地候着。
十二点,大门处传来响动,
我看着少年潋滟的蓝发,加深了笑意:“林皓同学,好久不见。”
看见我,少年淡漠的眼里染上浓重的嘲讽:“小谢老师,好久不见。”
语毕,少年站定,眯着眼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转身上了楼,我也跟上了楼。
夜很浓,宅子里只剩洞洞鞋的咯吱咯吱声。
“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所以才用这些哄小孩子的东西来骗我?”少年的声音很轻,动作也很轻。
他轻轻接过我手里捧的糕点盒,提着盒子,踱到了落地窗前,开窗,随手抛出,纸盒落地的声音传来。
我想,那些脆弱美丽的糕点,肯定都碎了。
我不慌不忙地开口:“这就是兰园的糕点,明码标价,货真价实,怎么会是假的?我怎么骗你了?”
“林黎叫你来的?”
我脸上照旧挂着微笑:“陈太太很担心你,所以......”
“我死外边儿不正好,反正陈家的那点儿产业已经都在他们手里了。”少年靠着窗,声音透出一股狠戾。
哇哦,有豪门恩怨情仇的味道,但这暂时不是我一个跟班应该知道的事。
我眼观鼻鼻观心,沉默。
“你们都一样,为了点利益,什么亲情啊......诚信啊、道德啊,都得靠边站。”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我的声音很平稳:“没办法,我穷。”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望向我:“谢老师,你是不是和林黎一样,只是想利用我。”
月光洒下来,夜风浮动,少年的蓝发闪着银光,发丝轻舞。
相比16岁的他,现在的他,更加棱角分明,周身的气质也更加凌厉,独那双眼睛还是同从前一样。
此刻,他的瑞凤眼里透着迷茫,他的脸更白了,白到模糊了唇线,抿紧的一条血线很刺眼。
我向前走了两步,定定的看向他:“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啧,还喝酒了,虽然喝的不多,我走进了才嗅到零星味道。
“那如果林黎很穷,拿不出钱呢?”
那我肯定不办事。
但面上,我依旧语调轻柔:“不会有这个假设。”
少年凑近我,酒香扑面而来,他仔细瞅了我好一会儿,然后沙哑出声:“你真虚伪。”
“林皓,陈太太是真心把你当自己的孩子养大的,你从小就乖,没让她操太多心,所以,等你长大后,她觉得不该过分局限你,所以对你就宽松些,这不是她想放养你或者想故意养废你。”
我顿了顿,又补充道:“她说,你越长越像你爸爸,你爸爸那时候老被你爷爷限制,少年时过得很压抑,所以她想让幼年丧亲的你快活一点。你妈妈生前和她接触不多,她没料到,你的性格更像你妈妈,又细腻又对感情有高需求感。”
“你知道事实吗?还替她说话。”少年的声音发了狠。
他径直略过我,似是不想再浪费口舌。
好吧,虽然我之前确实有前科,我打着管家的名义,半真半假的跟他讲了当年的“真相”,并将他陈太太的淡漠美化为对林皓的另类保护。
事实上,事实怎样,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时,这个故事起到了超然的效果。
林皓开始听她姑的话,好好学习了。
现在看来,我的谎言被无情的事实戳破了,而且,在林皓面前给他姑拉好感,没啥用了。
我拉住他,病急乱投医:“你要上大学了,大学里会有真挚的感情等着你。这世上有很多种情,这种情上碰壁了,那就试试另一种,总有一种对得上你的需求。”
林皓听了脚步,睨了我一眼,似笑非笑:“和谁试?如果是小谢老师.....”
我擦,我这是被调戏了?
理论丰富的我,面对实战,有点慌。
嗯......也不止一点。
“你醉了,我们都该休息了。”我松开手。
少年嗤笑一声,踏出了房门。
我热着脸呆站了会儿,也转身走出了房门,算了,睡一觉就好了。
然后,我看到了立在门旁的管家。
“李叔?”
“哈哈,我是想送点水果给你们的,但是......但是.......”
看着他空荡荡的双手,我晃悠悠转移了话题:“李叔,很晚了,我借宿一晚吧。”
“嗳,好,还是那间客房。”
之前给林皓整理错题,有时题太多,到后半夜才整理完,所以,我在陈宅也住过几次。
躺在软乎乎的床上,迷迷蒙蒙正要睡着时,御姐音炸了出来:「你个废物。」
被惊醒的我:mmp。
“你懂个屁,军事从不上战场,上了战场慌点儿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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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腿御姐:「人类的智商是不是,会回弹?我这个宿主怎么没以前勇猛了」
萝莉:「呵,女人,被她难倒了吧。」
长腿御姐:「大好的机会啊!这个废物。」
萝莉:「呵,我倒是觉得她很迷人,三分钟,给我她的全部信息。」
长腿御姐:「嗳,少打她的主意啊,她还跟我绑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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