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舒幽再次探望珍贵妃出来,半路回府被人拦住,请到了京城赫赫有名的茶楼里,在最上等的雅厢内,有人已经在等着她。
这人便是当今的太子殿下,男人一身低调奢华的绸缎长袍绣着精致的祥云图案,尽显矜贵。
“见过太子殿下。”
舒幽和严不霖在宫里待上几日,自然是认得太子的。此人已是不惑之年,唇上留着淡淡的一层胡子,成熟气质自然流露。
太子见人来了,扬了手:“坐吧。”
舒幽便也坐在他对面,面前的茶杯已然装满了茶水,看来是肯定她会来这里的。
她不说话,太子只好遂先开口:“严夫人不好奇本宫为何请你过来吗?”
他盯着她看,目光里藏满了愉悦之色。
看样子不会是坏事,舒幽紧张的心微微放松,只要不是跟她玩权谋,啥都好说。
“太子客气了,民妇不过一介草民,您若是有何吩咐,尽管说就是,民妇能做的自然会照做。”
太子默了一瞬,并不急于开口,而是浅抿一口茶水,才道:“本宫记得,你叫舒幽。”
“是。”
“那便不用自称民妇,直称其名便好,不若以后,怕你见着本宫的次数多了,说话倒是累人。”
舒幽警觉,她抬起眸色,习惯性地去从对话人的眼里找出信息量,不确定道:“太子何意?”
还鲜少有人同他说话时敢对上他的眼睛,太子嘴角含笑:“听说严太夫之前救治父皇所用的黑药丸是你研制的,还让严太夫特意带上了,这才及时救得我父皇一命。”
舒幽唇瓣微微张动,想解释也只能闭嘴,严不霖给她带的这个高帽子还不能漏洞。
“太子不用过夸赞,这都是舒幽该做的分内事。”
太子轻轻颔首,垂下眼来,指尖敲动的杯沿,一点一点地,如同要进入正题的紧迫感。
他说:“严夫人,本宫也有一事,想要请你帮个忙。”
终于进入真正的话题了,舒幽挺直脊背,表情认真:“太子请说。”
太子简单说过一遍,舒幽听了,只觉得,这皇宫里是不是有毒,光和帝为了给珍贵妃保胎请来民间神医严不霖。
现在太子为了想让自己的太子妃尽快怀上一个他的孩子,也想请她过去给太子妃调理身体。
“本宫与太子妃成亲多年还未曾有过一儿半女,有些忧心,难得太子妃这一次没有抗拒,本宫便想着请你入宫替她调理调理,若是得偿所愿,本宫定有重谢。”
人在当前,舒幽自然不能说自己不会,她默着,眼里闪一丝亮光。
“这说难不难,舒幽也不能完全保证能调理好太子妃的身子,若是应了,还希望太子定个期限,若是不行,还请太子另请高明。”
太子看她一眼,对她的态度很欣赏:“如今正是盛夏,那便,定下秋冬两季如何?”
两季就是半年了?
时间确实不算过分,舒幽能接受,但面上,她还是笑的委婉:“太子若不急,便让舒幽与夫君商量一番如何?”
太子将茶水一饮而尽,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准。”
舒幽弯了眉眼,端起茶水回敬他,一口茶水入喉,她起身,重新朝太子鞠下一躬。
“太子,舒幽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太子能否帮一帮?”
*
严不霖依然是酉时回的府,舒幽还等着和他一块吃饭,顺道把今天遇到太子的事说了。
男人神色并不惊讶,淡淡点头,继续给她夹菜:“可以试试。”
舒幽微微睁大眼眸,差点敲碗:“你就……不担心我?”
死男人是不是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她答应了太子的事那可是要入东宫里去的,哪里有在府上这么自由。
而且,他不担心她的挂牌医术吗?
她根本就不会治病。
严不霖不急不缓的喝下一口汤,在她郁愤时,他忽地一笑:“怕什么,你能从环县逃跑,别的事情应该也能应付,何况你可是去做客的,人家应当照顾你才是。”
环县逃跑有什么难的?
舒幽撇开头,这人肯定是在说她用的金手指。
但是金手指也不能滥用了啊,一不小心复活值掉没了她还得补充。
她不说话,严不霖抬眼看去,抓住她空闲的手捏了捏:“我说笑的娘子。”
他补充道:“最近皇上病情时好时坏,我要替他施针控制,需要皇宫里和那些太医守着,你若是去了东宫,我反倒放心。”
舒幽眸色动了动,想到自己今日要太子帮的忙,她扬起笑脸。
“那好吧,不过这两日你得教教我一些常识,好让我不用这么费力吧?”
“这倒是。”
严不霖点头:“那便晚上的时候教。”
夜里书房灯火亮得正盛,舒幽听了一个时辰开始无聊了。整个人腻在严不霖怀里,脑袋扒在肩头,困得哼哼。
“不看了,我都会把脉了,这差不多能够应付应付,睡觉吧,困了。”
严不霖停下手上的毛笔,案桌上密密麻麻的纸张铺了一桌,字体陈正飘逸,大小正好,一眼看去令人舒适。
他摸摸她的脑袋,低下头吻她,一只手悄无声息伸向她的腿根处:“我看看要不要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