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
舒幽感觉廖争疯了,明知道她要拍戏,还老是喜欢往她脖子种草莓,每天还以最大投资人的名义来探班,害得化妆师都不敢抱怨,只能给她乖乖上遮瑕。
对此舒幽只庆幸她的剧本是一个古代电影,女主独美剧本,虽然有些暧昧片段,但借位就过去了。
只是最后男二为她挡剑而死的时候,导演估计觉得为了让她更好共情,临时让她吻一吻人家。
只是简单吻了一下额头,舒幽就觉得整个下午自己的后背都是凉嗖嗖的。
“你这样可不行。”
片场外,阿岩突然出现在廖争的面前,不明不白说了一句。
廖争没理他。
阿岩只继续说:“她聪明漂亮,喜欢自由自在,你这么霸道且占有欲有些可怕,你不怕反噬?”
廖争腮帮微动,转过头来盯着阿岩:“你说得没错,我还没把你开除掉呢,你自己送上我枪口来了?”
阿岩站得挺直,望着入戏的舒幽,一身狼狈,却满身正气,他的眼瞳好似在一瞬间都变成了她身上红色衣服的颜色。
“既然你那么自信,那我就告诉你,其实三年前的三年之约,是假的。”
廖争神色一凛,声音冷下来:“你说什么?”
阿岩没有解释,转身离开了。
半个多月后,舒幽的电影杀青拍完,聚餐离开后已经是十一点,廖争还停车在路边等他,她有些微熏地上了车,感觉无比轻松。
“你可真会挑剧本给我,忙二十多天就完了,真不错。”
舒幽挨着廖争旁边坐,靠在他肩头,小手还拍上他的脸,似乎刚刚的话就是奖励他的。
廖争只把她的手收在手心,让司机开车回公寓去。
才十多分钟的路程,舒幽已经是半瞌睡的状态。
等车子停在公寓下,廖争干脆把人抱上了公寓。
公寓里开了窗帘,月光洒了一地,廖争连灯也不用开,直接把人抱回卧室。
舒幽是被他折腾醒的,人还迷糊,就听他俯在耳边问着。
“幽幽,根本就没有三年之约对不对?你只是单纯想要离开我?”
舒幽一下子清明过来:“你你、你知道了?”
“为什么要骗我?”廖争气息撩人,声音里浓浓的幽怨,恨不得全部发泄在她身上。
舒幽扛不住了,推着他肩膀委屈:“我不这样,你根本就不懂自己有多爱我,你那么冷,我怎么知道你爱我是不是一时的,万一你一有钱就回去找你的那谁,那我还不是被你抛弃,我宁愿先下手为强。”
廖争滚烫的手捏住她汗湿的手,摊开,十指相扣:“那我们结婚。”
这个话题舒幽不想聊,闷不吭声的,廖争被她气笑了。
“舒幽,哪里是我不爱你,明明是你不够爱我。”
不然三年前在没有跟阿岩约定的情况,还那么毅然地离开他那么久。
舒幽浑身简直软透了,有气无力:“你让我想想。”
黑暗里廖争的眼眸因这句话亮了起来,他蹭过她汗湿的额头:“好,我抱你去洗澡。”
舒幽:“……”
男人的嘴真会骗人。
回国那么久,何清也知道了舒幽如今已经是明星的事实,连着约了三次,才把她这个丢失多年的女儿给约到了。
同样是在西餐厅里,何清没了以前那股傲气,甚至眼里还染上了湿润润的水花,好想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舒幽一坐下就感觉她要开始演戏,有些不耐。
“约我做什么,如果是关于认亲的事,免谈了,我自己能养活我自己,不想参与你的生活里去。”
何清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那是她给萧家生的唯一的女儿。
也算舒幽名义上同母异父的妹妹。
舒幽瞟了一眼,没说话。
何清推到她面前,还特意翻过后面,上面写这一串地址,她开始讲起长话。
三年前,萧宪那件事发生后,萧宪重伤,廖勇死了,萧先生也因为萧宪这件事与何清离婚。
离婚后何清和她小女儿还有联系,她们想方设法给廖争设套,奈何他太绝情,一个面都不肯跟她们沾上,再加上利先生开口不再和萧家联姻,她们更是没有理由见到廖争。
不过有一次何清拿着舒幽的身世作为条件让廖争赴约了。
何清趁那次谈话时给他设了套,事后却发现她们被廖争骗了,他根本就没入套。
反而是她的小女儿,赔了夫人又折兵,占了便宜的公子哥用照片威胁着结了婚,婚后一年后就折磨疯了。
现居精神病院。
就是那张照片上面的地址。
舒幽听完,预感不妙。
“等等,你该不是,又想跑路吧?”
不然给她看这个做什么?
何清脸上尴尬一闪而过,不过还是稳住了情绪。
“虽然你们姐妹没见过面,但好歹还有血缘在,三年前把房子换成钱给你的那部分钱,你只要稍微拿出一些,就足够给你妹妹安置下辈子了啊。”
舒幽恨不得翻白眼,那个钱都被拿去买直升飞机了好吧。
“抱歉啊,我没有那个义务,那钱是我们交易所得,你给我钱,我离开廖争给你小女儿腾出位置,那么长的时间,你自己把握不到,可不要怪我,也不要把赡养你女儿的义务分到我这里,如果你找下一个对象,他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你图人家什么?”
舒幽说完,拎起包包转身要离开,却在甩头发的时候,看到了在楼梯口处的廖争,他的眼眸正平静地与她对视。
那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