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丘心理防线崩塌,绝望的趴在地上愣神,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深知自己活不过今晚,干脆暴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看向苏玺的眼神都充满憎恶。
苏玺懒得管他,目的达到之后转身就走,手刚落在门把上,就听身后传来男人暴怒的大骂——
“苏玺,你会遭到报应的!”
她像是听到过无数次这样的话,闻言只是笑容更深了几分,回头看他,甚至还有种鼓励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长丘气急败坏,无能狂怒的痛骂:“你这种残害忠良、枉顾人伦的大逆不道之人,定会不得好死!踩着多少鲜血残骸坐上的帝君之位,你当真坐的心安理得吗!”
“午夜梦回,你就不怕恶鬼索命?!”
他越骂,苏玺笑的越欢快,活脱脱像个疯子:“哈哈哈哈,何必等到午夜梦回,难道这么多年你都没去过忘川河畔?那些怨灵可都被困在那里,永世不得超生啊。”
“等待会儿你下去了好好听听,他们骂的,可比你狠多了。”
长丘像是才知道了什么,惊恐的向后缩着:“疯子,疯子……”
苏玺难得这么开心,笑了个痛快后,让珈梧把他处理干净。
与外面那人四目相对时,她嘴角的笑还未消,似是这会儿才想起还有个人。
珈梧过来后布了隔音结界,也不用担心他听到什么。
席泱没往里面多看一眼,见她出来,只是垂着眼开口提醒:“楼下有人来了,得尽快离开。”
苏玺欣赏他的识趣,嗯了一声,带他一起离开。
————
二月二,龙抬头。
席宥谦带着文茵过来时,席泱正在主楼陪席老爷子用早饭。
两人听到声响,却谁也没抬头。
老爷子夹了块食物放到席泱碗里:“今早的糯米鸡做的合你口味,多吃点。”
“好。”
席泱说完,转头吩咐旁边上菜的阿姨,“海棠春饼做好就给苏小姐拿过去。”
“是,大少爷。”
老爷子惊诧地问:“苏小姐吃东西了?”
苏玺辟谷,不进食,这是第一天来就嘱咐好他们的。
“嗯,只吃这个。”
老爷子点头,边吃边默默在心里记下:神灵喜欢吃海棠春饼。
海棠……
海棠春饼?!
失态不过一瞬,老爷子压下心底的惊疑,泰然自若的喝了口粥,心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爷孙俩旁若无人的交谈,使晾在一旁的一家三口尴尬到了极点。
自从文茵上次大闹祠堂后,老爷子盛怒,下令除了逢年过节不允许回老宅,连带着席宥谦一起。
席宥谦自知理亏,见老爷子还在气头上,自觉的没有去讨嫌,只是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席御。
席御立马凑过去卖乖,试图打破现在的尴尬。
“爷爷节日快乐!给您带了您最喜欢的茶叶和补品。”他招呼后面提着大包小包礼品的佣人上前,“还有大哥最爱的大红袍,这茶可费了我好大功夫。”
席御在老爷子面前的人设一向不错,不同意他进族谱,是因他的出生让席家蒙羞,但老爷子对这个孙子本身是没太大意见的。
说到底是他父母不懂事,孩子毕竟无辜。
更何况,他因文茵的事还跪了一个月祠堂。
逢年祭祖不让进,这次受罚倒是头回跪进了祠堂,受了这样的屈辱却没吵没闹,相对他母亲来说,倒是个省事听话的好孩子。
因此,老爷子便应下了他的话,难得给了个笑脸。
席宥谦顺着话接上,三两句就将氛围活络起来。
老爷子难看的脸色缓和几分,语气倒是依旧生硬:“坐下吃点。”
文茵依旧珠光宝色奢品缠身,她比席宥谦小十来岁,今年也不过刚四十露头,保养得当的脸看着也就三十左右,做着精致美甲的手指搭在胳膊上,一脸的傲气。
过年那事她除了心疼自己儿子跟着她受罚外,并没有觉得丢人,反倒对老爷子的不满又加深几分。
她瞪了席宥谦一眼,怨他今天让席御做出头鸟。
席家最重传统,二月二这样的传统节日是必然要过的。
只是不像过年那样隆重,旁支无需聚在本家,各自过了即可。
吃过早饭后,老爷子带着大家祭祀,敬龙祈雨,求一年吉祥顺遂。
上午,常年给老爷子服务的理发师准时上门。
管家引着人往主楼二楼走时,被老爷子喊住换了方向——
“去泱儿院子。”
然后拉着席泱低声问:“苏小姐今日可在?我老头子有个不情之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