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禺仙山(2 / 2)

他们两个房间都是同等大小的三室一厅,但结构相反,两个阳台便距离不远。

她从自己的阳台跳出去,顺着墙体上一条凸出的边沿向前走了一段,后脚用力一蹬就跃到了席泱阳台的栏杆上。

席泱不喜欢晒太阳,就将阳台的玻璃拆掉,在外围了一圈栏杆,和客厅的连接处做了个推拉门。

苏玺在推拉门中间的门缝处扒拉了好半天,直到累出了一身汗才终于扒开一条缝,挤着钻了进去。

回忆着自己房间的结构,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目标。

席泱正仰面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身前,呼吸均匀,显然已经进入熟睡状态。

苏玺平复了呼吸后化作人身,对自己原形时没有半点法力的事实恼怒的很。

不想多看他一眼,只左手随意挥了下,使他睡的更沉些。

从始至终,她目光都只盯着他手腕的佛珠手串。

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她没有施法去拿它,就这么静静等着,等这个背叛的家伙自己滚过来。

其实严谨来讲,佛珠并未认她为主,只是当年她杀戮过重惊动佛祖,遂召她到西方座前诵经并赠予佛珠压制戾气,之后便一人一串长久相伴了千年罢了。

佛祖亲自开过光的佛珠手串,自然生有神智,若说主仆,她们反而更像多年好友。

而席泱拿血养它,确实才是它真正的主子。

佛珠手串感应到她的存在,周身泛起莹莹佛光,却迟迟未动。

许是深谙她的脾性,等久了真怕她恼,这才从男人手上脱落,乖乖落在她掌心。

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苏玺不耐烦的表情这才稍微缓和些。

佛珠到她掌心后,讨好似的将佛珠内灵气自她指尖输送一波。

苏玺顿感四肢舒畅,丹田微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连灵台都清明了几分。

佛珠知道她如今身体不似从前,短时间内承受不住太多的灵气入体,控量之后及时收手。

待日后苏玺将当年放入佛珠内的神识灵气吸收完,便离彻底恢复不远了。

讨好完大魔王,正要屁颠屁颠回去找新主人时,被她一把抓住。

苏玺咬牙:“一时半会儿他死不了,今晚跟本君去个地方。”

若不是她维持人形必须依靠佛珠,着实想将这东西直接毁了。

它尚在犹豫,上方的佛光忽明忽暗。

与它而言,认主之后,万不可离开主人片刻。

时间不容耽搁,她只得再补充,但语气已经到了发怒边缘:“本君布了结界。”

大魔王的结界坚不可摧,确认席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后,它这才息了佛光,顺从的待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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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籍有载:“东海之滨,大荒之南,有座万仞之高的仙山,名南禺。山中多桂树,盛产水晶;有河流自山尾而过汇入东海,河中玉石丰饶,遍地荧光。

南禺仙山由猫族帝君统辖,人丁兴旺,生活富庶,族中子嗣个个容颜绝色,习性以潇洒享乐为主,极尽奢靡。”

苏玺自山门“南禺帝宫”牌匾下一闪而过,穿过气势恢宏的宫殿群,径直停在主殿外,落地化形。

扫洒的宫女哗啦啦跪了一地,面上又惊又恐,以额抵地:“参见帝君”。

即便过了三百多年轻松日子,在见到大魔王的瞬间也会迅速绷紧神经,不由自主的软着四肢跪下。

如果仔细看,有几个胆小的宫女趴在地上的指尖都在抖。

“唤珈梧来。”她落下一句后进入主殿。

主殿内金砖铺地,幽香四溢,即便是深夜,无数珠宝和夜明珠反射出的光也足够照亮整个室内。

老帝君挥金如土奢靡成性,南禺帝宫几乎揽尽九州珍宝,其奢华程度可想而知。

踩着她最喜欢的雪山银狐毛地毯,踏上长长宫阶,苏玺倚在缀满水晶和玉石的王座上,身下是极厚的昆仑神鸟的羽绒毛毯和靠枕,确保她不会背王座上的任何硬物硌到,来保障她最大的舒适感。

随手拿起桌案上的卷轴翻看,就连手边的宫灯都是纯金打造。

“恭迎君上闭关回宫。”

珈梧捧着几本厚厚的册子跪在宫阶下,俏丽的脸上是一本正经的严肃,“白天收到君上讯息后,属下已将资料归整,这是您离开后三百多年妖君琢桑的起居录。”

“拿来。”苏玺扔掉手里无聊的卷轴,接过珈梧的册子,看的她眉目舒展,轻笑出声,眉宇间却满是厌恶。

“本君的这位好兄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恶心啊。”

“通知她,在琢桑身边蛰伏这么多年,也该松松筋骨了。”

“是。”

珈梧张了张嘴,却只是把头垂的更低。

苏玺又翻了一页册子:“谁教你的语焉不详。”

“属下办事不力,望君上责罚。”珈梧压下心底的惧怕,硬着头皮汇报,“掌仓廪司的前司长长丘是妖君的人,被发现后本已压入刑狱,欲待您回宫后定夺,结果……因看管不力,他已于上月逃至人间。”

“……携了乾坤镜。”

乾坤镜是上古秘宝,有溯源轮回之用,琢桑趁她不在帝宫的功夫偷拿这东西,无非是要扭转时空,重新回到当年罢了。

但帝宫这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珈梧感受到她瞬间升起的杀意,已开始在脑子里构思如何为君上分忧,却见上方迟迟未发号施令。

她偷偷抬头看,见自家主子一脸玩味的眯着眼,笑的令人发慌。

看来这次大魔王要亲自动手。

果然,珈梧听到她问——

“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