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什么事?”方婆子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回了句,“三丫要给她爹娘守孝,苦点怕什么,这样才显得心诚。”
“你,你这是糊弄人的瞎话,”江二奶奶没想到方婆子这么狡辩。
江知远看着不要脸胡说八道的方婆子,彻底失望,“奶,那我怎么不用守孝?我也是爹娘的儿子。”
看着拆自己台的江知远,方婆子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哪能一样,你不用,她年龄大,守孝最合适,而且,这样对她名声也好,好找婆家。”
姚树叹口气,这方婆子可真是够了,他看向江柔,“柔丫头怎么想?”
江柔道:“我才多大,嫁什么人,离结婚年龄还差好几年,其实就是家里人容不下我们姐弟,我们就分出去算了,这是我们没办法的选择了。”
她叹了口气,原主实在是善良。
方婆子说她克亲,她就远离那些对她的亲人,生怕自己克到他们;方婆子苛待她,却非说让她守孝,她又自责自己克人,便是受了许多委屈也不说只自己独自承受,最后却枉送香魂。
看了眼依赖望向自己的江知远,既然承了原主的身体,往后她就担起属于她的责任,也为她讨还以前受的苦楚。
如果不是他们村里风气淳朴,对批d斗举报相当反感,姐弟俩日后还要在村里生活,她不介意上革委w会去一趟。
“不行!”
方婆子被江老汉使了个眼色后,大声否决,“分什么家?现在四房就剩下你一个丫头了,过两年你也嫁出去了,没有分家那一说。”
江知远眉头皱着,“奶,我……”
没等他说,江老汉开口了,“我们早商量好了,把小远记在老三名下,以后也好给他留个香火。”
在场的人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话,姚树的脸就沉了下来,“江大伯,这话可不对,小远是老四儿子,而且也就他一个男丁,把他记给老三,那老四咋办?你这话不地道。”
江老四是他兄弟,他绝不允许江老汉把他儿子过继走,不然以后他这一支怎么办?
江老汉道:“那不是还有三丫,不是大队长你整天宣传,男女一样。”
姚树一直觉得方婆子不讲理,可现在看看,其实最不讲理最难缠的该是这江老汉才对,更没想到他钻这个空子。
“我不要,我就是爹娘的儿子!”江知远大声反对,姐姐真说对了,爷奶他们对自己好,都是打着坏主意,他愤怒地瞪着江老汉,“你们欺负我跟姐姐,我不要在这里住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抹着眼泪,江二奶奶心疼地搂着他擦泪,“好孩子,咱不哭,不哭啊。老四啊,可怜的老四……”
说着不让江知远哭,可想着自己养大的孩子被江老汉要了回去,也没好好待他,还让他就那么早早没了性命,留下两个孩子还要被江老汉一家子欺负,自己也流了泪。
江二奶奶越想越难受,越气愤,抬头冲着方婆子道:“这俩孩子,你们要不想养,那我养,免得被你们欺负。”
“你养?你怕不是想要钱吧?”方婆子又想用赔偿金来说事,“我们哪里欺负他们了,不都好好地,看小远都胖了,你养?有你说话的地吗?”
“怎么没有?当初要不是你们非要老四回来,说不定老四还好好的,”江二奶奶面团性子柔和,也被方婆子激的起了几丝血性,也后悔当初自己当初怎么就没坚持,不让方婆子要回老四,“明明已经过继给我们二房,你们又反悔将人要回去,可你们根本就不疼他,就指着他干活,方禾苗,老四是你亲儿子,你怎么就那么不待见他,你这当娘的心咋就那么冷硬啊?”
江二奶奶气的大嫂也不喊了,直称方婆子大名。
方婆子却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做错,她就是厌恶老四,如果不是怀上他,她的老三怎么会死?
江柔看向方婆子,她也觉得奇怪。
人人都说,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可这大孙子江爱国是方婆子命根子不假,她爹江老四这小儿子怎么就这么不招她待见呢?
可惜,方婆子不说,还狡辩,“我哪里不待见他了,老二媳妇你别诬赖人。我为啥要回去老四,你都有自己的孩子了,还能再疼老四这个隔房的侄子?别说的那么好听,你会,根本不可能,谁会放着自己亲儿子不疼疼外人?我是舍不得老四受苦,才让他回来。老四没了,我也难受,你别假惺惺了。”
方婆子说的倒是顺溜,可好多人还真不信,毕竟江二奶奶为人村里人都清楚,就算江老四回了江家,江二奶奶也挺疼他,给他做衣裳鞋子。
江柔看向姚树,“姚三叔,你也看到了,这个家里容不下我们姐弟了,我们出去住,麻烦你帮着我们分家,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