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安抚又是委婉警告后,谢一绯这才让墨珏杉先回了紫荆花园,她自己则匆匆回到公司。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在她推门那一瞬间,办公室里突然就变得静悄悄的了。
江一舟的工位被他自己胖墩墩的身体砸坏了,只能坐在另外一个空着的工位前,普通工位对他来说实在有些小,看起来很不搭。
那些被砸坏的工位已经被收拾掉,乍一眼看去,办公室里干干净净纤尘不染,完全不像是经历过一场打斗。
更为惊讶的是,大家都在埋头认真工作,个个看起来非常专注,都没发现推门而入的谢一绯。
这和想象中的不一样,谢一绯觉着站门口的自己更像是巡察教室的校长,打闹的学生们在察觉校长来之前立刻把一切恢复原样并佯装认真学习天天向上。
咦?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谢一绯默默走到江一舟面前,江一舟眼角余光察觉到她的到来,立刻把整个胖乎乎的身体紧贴着办公桌,埋头盯着电脑,整个身体都是副“我在认真工作你不要来打扰我啊”的抗拒姿态。
谢一绯伸手戳戳他肩膀。
他整个人弹跳离开座位后退几步,和谢一绯隔了个座椅当楚汉河界,一脸的警惕,“你,你要干什么,你要是还生气就用拳头打,别用手指戳我。”
这戳戳点点的太过温柔,他怕被某些人看见觉着是打情骂俏。
谢一绯本来觉着江一舟太可恨了,但看到他这庞大的身躯毫无威慑力不说,受惊过度的模样瞧着让人觉得心酸酸的,哎,看把人给吓得:“刚刚我老公打你的事情是他不对,我代他向你道歉,虽然你在群里造谣是你的不对,但我老公做法也有点过分,你要是觉着哪里受伤或者难受,下午我可以请假陪你去医院检查,医药费补偿费什么的我来出。”
江一舟:“不,不用,我不用,我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你不用和我道歉,是我不该发你们的照片,对不起我错了,你一个孕妇麻烦保重身体。”
他微微躬着身给谢一绯做请的手势,只希望谢一绯赶紧的麻利离开。
谢一绯的:……对方看来是不接受和解,这阴阳怪气的调调怪让人不舒服的。
她又扫了眼江一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着江一舟身上有浓浓的违和感,说他阴阳怪气吧,他看起来又怂又怕的。
谢一绯不想和他绕弯子了,直接问:“你会起诉我老公吗?”
“不会啊,当然不会。”江一舟搞不懂谢一绯为嘛这么问,就那个煞神,他躲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去主动找事儿。
瞧到谢一绯一脸的不信,江一舟立刻抬手起誓:“我要是去起诉你老公,就让我天打五雷轰。”
声音坚定有力,让谢一绯懵懵的,倒也不必发毒誓吧?
不过既然对方这么郑重,想必是不会起诉了,谢一绯松了口气。
再次和江一舟道歉后,谢一绯又走到了组长的面前。
组长总不能和江一舟一样装作看不见,但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谢一绯,只能装作在收拾桌面,瞧着很是忙忙碌碌。
谢一绯小声道:“组长!”
组长一激灵,立刻抬头望向她,“一绯啊,你怀着孕呢,赶紧坐下赶紧坐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咱们这办公室孕妇最大,你下午就别工作了,回去休息休息,最好检查一下宝宝的情况……”
谢一绯忙打断组长的话,“组长,我老公今天砸坏了很多办公桌……”
“没事,砸吧。”组长很淡定,反正砸的是人家自己的东西,只要砸坏的不是人,爱怎么砸就砸怎么砸。
谢一绯:……“不是组长,该赔还是要赔,你放心,这钱我来赔,你完了让行政那边列个单子,我一定照价赔。”
她信誓旦旦,看起来特别诚恳,倒令组长有些丈二和尚般摸不着头脑。
他此刻和江一舟一样的疑惑:好家伙这是要干嘛啊,这这这说的什么话!
不过,他没多嘴问,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太过震惊,尤其是刚刚谢一绯扯着墨珏杉离开后,他们趴在窗户上亲眼看着两人在大楼外亲亲我我蹭蹭抱抱。
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像是被天雷劈了。
他没看错,那家伙绝对就是公司里那位传说中的鲨鱼族老大,虽然公司大部分人都没见过这位只活在传言中的老大,但组长有幸在某次年会上远远见过一面,而且江一舟也十分肯定那的确就是那位鲨鱼族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