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棉纺厂大院中。
其中一栋楼房传来一老太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大院子聊着的人纷纷嫌弃的翻了白眼,碎碎私语的指责起来。
“星若都磕破头,还意思让星若起来伺候她。”
“每一回,她一过来,铁定要盯着星若做事情,若是星若不做,就肯定要骂星若。”
“都怪青榕那丫头,非和王翠花说家里的事情都是他爸和越年培修做,要不然王翠花不会每回过来就盯着星若干活。”
补着衣服的老太太说起王翠花时,语气很是嫌弃王翠花。
“不就是磕破头,叫她起来做事。”
“妈,你都知道星若磕破脑袋,她正昏睡着。”
外边的声音传进阴暗、狭窄的小屋子,沈星若望着屋顶发呆着,但心情却是五味杂陈。
呢喃一句,“老天爷真会耍人。”
死了就死了,结果却穿到一本书中来,任谁碰上这种事情心情都没办法平静。
没错的,沈星若穿到一本年代文中,成为文中恶毒女配沈青榕的同名同姓的妹妹沈星若。
沈家男主人叫沈棋恒是棉纺厂的技术工人,妻子叫张晓梅也是棉纺厂的工人,两人在棉纺厂经别人介绍走到一起,生了两儿三女,分别是沈容宁、沈越年、沈培修、沈青榕、沈星若三女二子。
现在是1975年5月,知青办通知沈棋恒和张晓梅,他们家里必须出一个人下乡当知青。
沈容宁已经嫁人,自然就轮不到她,沈越年自初中毕业就进入电路机械厂当名技术工,沈培修现在是在京市机车厂当临时工,沈星若虚岁才十五,周岁十四岁,这个名额自然就落到沈青榕身上,沈青榕当然不愿意去,可是沈家几人中最适合去的人就是沈青榕,所以这段时间一直和沈棋恒和张晓梅吵着不下乡,沈棋恒和张晓梅也在想法子、找人,看看能不能让沈青榕不要下乡去,可是根本没有人能够帮他们,沈青榕是铁定下乡无疑。
得知这个消息,沈青榕在家里打砸东西,沈培修对于这个自小仗着奶奶疼,总抢他东西、总害他被打的妹妹没有半点好感,反而幸灾乐祸。
“沈青榕,下乡当知青你是躲不过的,你就给我老实点不要折腾。”
折腾翻天去,她沈青榕也得要下乡。
“我不会下乡的。”沈青榕恼怒的大喊着,愤怒的瞪着沈培修。
她绝对不要下乡当什么破知青的。
“家里就你一个人适合下乡,你不下乡谁下乡啊?”
整个家里面,就沈青榕适合下乡,难不成还想让他或者他大哥、星若下乡。
沈培修继续捅刀子,“难不成你想让我下乡,你就甭想让我替你下乡,我师傅和我说过,我明年就转正式工。”
沈培修跟着机车厂的一位老师傅当临时工学徒,但是沈培修嘴甜又机灵,带着他的老师傅特别喜欢上,教会沈培修如何修车的技术,沈培修已经能够单独修车,老师傅私底下和沈培修偷偷的透露过,沈培修明年有机会转正式工。
一个临时工,能够转正式工,这机会本就少之又少,就算他奶奶和他妈再疼沈青榕这个女儿孙女,都舍不得白白丢失这个好机会。
“星若,你更不用想了,星若年龄不适合。”
所以,全家就只能沈青榕去当知青。
一想到沈青榕要去当知青,沈培修就欣喜若狂,当知青的日子可不好过,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了。
沈青榕怒气冲冲的瞪了一眼狂溪的沈培修和蜷缩在角落的沈星若,不忿的想着,为什么就偏偏她要下乡。
为什么不是沈培修或者沈星若,为什么就是她,她不甘心。
“不甘心,再不甘心也无法改变你要下乡的事实,就老实接受吧!”
沈培修嘲讽的声音一遍遍在沈青榕耳边响起来,沈青榕气愤的上前就想要打沈培修,沈培修眼疾手快躲开来,但是沈青榕是铁了心要给嘲笑她的人一点厉害看看。
瞅着两人打起来,一直安静的蜷缩在角落里沈星若,干净瘦黄的小脸浮现出一抹害怕和担心。
小声的对着打的起劲的两人喊:“三哥、四姐,不要打了。”
只是两人怎么可能会听,两人自小就是不共戴天,经常打架。
眼见两人打架,撞翻了家里的椅子和橱柜,沈星若更着急,若是她妈回来见到这一切,肯定要骂她没有拦着他们不要打架。
沈星若咬咬牙,想要上前将两人给分开,“三哥、四姐,你们不要打架。”
沈培修还是有理智的,加上沈星若挤在两人中间要分开他们,沈培修想要收手,可是沈青榕现在已经打眼红了,连带着沈星若都挨了好几巴掌,“沈青榕,你打星若做什么。”
“我就打了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打沈星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