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处一室(1 / 2)

小区外边那家店并不对林丛远的胃口。

但几人一顿饭加消食还是用了将近4个小时,回到家的时候林丛远发现家里好像变亮眼了些。

林业成看似随意扫了眼干净的客厅,随即笑着哈腰迎请老婆大人入门。

先进屋的林丛远带着嫌弃离自家老板远了点,等他爸换好鞋去和还在生闷气的老妈示好时,他才发现现场就剩他和他名义上的妻子。

宋承宣还在门外没进来,林丛远也不知道为何自己用嘲弄的眼神目送父亲回房后还要回头瞥一眼门口,嘴快的他还差点把大不孝的话抖出来。

他憋回想说的话,打算找个借口开溜,却发现自己已熟练的把鞋架上的一双女士拖鞋放在了宋承宣面前……

“进来吧。”

他客气道,收回手,作为东道主的他又转身去给人倒水。

“喝茶还是水?”

宋承宣换好鞋子合上大门时对方已经从饮水机下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次性水杯,正等着她回话。

“喝茶。”

林丛远了然,低头伸手却发现原本放茶叶的地方空落落的,并没有放着熟悉的茶叶。

“茶叶在厨房上方的柜子里面,妈出远门会把它们放那里。”

林丛远点头,放下杯子打算把茶叶拿过来。

但打开柜子的他并没有发现熟悉的塑料口袋,那种廉价却有些重量的玻璃罐也没有,他在一堆没开封的调料瓶里面找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陶瓷罐,陶瓷罐被人好好的密封着,开的出里面的东西对林业成来说很珍贵。

他取下罐子,打开,还没凑近就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茶叶香,这茶叶闻着醒神,没有记忆里的苦味,反倒混着些嫩芽独有的芳香,浓郁却不熏人。

不用想也知道它价值不菲。

他爸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有了钱不去换更好的户型,让老妈住的舒服些,净买些只能造福别人的东西。

林丛远拿着茶叶回到了客厅,原本他是打算抓一大把泡在一个小水杯里,但现在显然不能这么浪费,一杯泡三根他都怕亏。

于是拿着烧水壶泡了小小一把。

“给。有点烫。”

茶泡好的时候宋承宣在客厅沙发上看她的笔记本电脑,很投入。

林丛远拿着找不出半片叶子的水杯放在她电脑旁,对方盯着电脑屏幕不语。

他自觉找个位置坐下,观察宋承宣好一会儿后又开始打量许久不见的家,后面闲的无聊干脆打开电视。

开电视时他特地看了眼正在工作的宋承宣,礼貌地将电视音量调到静音。

可能是静音后感受不到氛围吧,他看了一会儿就坐不住,觉得没意思,时不时偷窥一下旁边入定一样的某人。

“哎,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当杯子上方蒸腾雾气不再飘飘袅袅时,林丛远忍不住开口提醒。

“好。”对方应了声,眼睛根本就没离开电脑屏幕,只是抽空拿起边上的一次性水杯,象征性喝了口,有继续忙于工作。

林丛远心里不得劲,却有无法宣泄,他自己都察觉不到自己正以幽怨的眼神盯着宋承宣。只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奇怪,于是起身,去参观家里其他地方。

老妈有点强迫症,厨房作为她的地盘,一如既往的干净有序;浴室的地板由光滑瓷砖换成了那种砂样质感的,不容易打滑;客房一如既往只有床和被褥,窗户两边个摆了一盆他叫不上名字的绿植;爸妈的房间不方便去;自己的房间瓷砖换木板,整体换了个更暖更有书香气的色调,其他基本没变。

林丛远轻声呼了口长气,心里的郁闷好像消散了些,他走进去,摸着书架上自己当年珍藏的一系列热血小说,随机挑一本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看了起来。

椅子和书桌不是配套的,它的配套椅还端端正正立在桌子下边,靠背紧贴着桌面,林丛远懒得拉开,就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圈椅上。

不得不说自己以前的眼光就是毒辣,随便翻一下就能被书中组合起来的文字勾起中二之魂,故事里的主角团和他的那几个伙伴性格多少有些类似,做事仗义有原则,加上作者文笔不错,他看起来代入感十足。

等他接连看完3本对书中人物的故事或唏嘘或意满时,饭菜的香味把他勾回了现实。

他揉揉不适的鼻子,恍惚的坐起,被褥被他躺的皱巴巴。

这会儿还挺像他初中周末刚迷上小说那会儿的场景。

他出门,客厅早就没了宋承宣的身影,他爸背靠他,低头研究桌子上的象棋残局,桌上更远的地方还贴心的放着碟水果拼盘。

他走过去粗略过了眼,局外散落两旁的旗子可以猜的到他爸现在是属于劣势那方,再看看局内战况,他爸就剩一車一士一象一将军,而对方车马炮兵象士样样都有幸存,马和车还有没过河的炮正守着无法再逃的敌方将军……

林丛远同情地摇摇头。

这一看就不是他爸的自娱自乐局,也不知是哪个不懂谦让的客人把这个自诩象棋高手的老爸打到如此自闭。

他并没有打扰还在寻找自救方法的林业成,从桌上的水果拼盘里拿起几个葡萄乐呵地去厨房监工。

“……我跟你说啊,这芹菜虽然味道冲,但清热败火,对皮肤还好。电视里好多都说他们去了那种地方的人基本上吃饭都不固定,大都饥一餐饱一餐的,这样一来对胃就不好了,他刚回来,肯定不能吃辛辣油腻的,就算再喜欢,也要养一段时间再说,过段时间把胃养起来了,我再给他做些他爱吃的……”

林丛远刚听到时以为老妈在跟他那老婆讨论女人养颜的方法,可听着听着不知道为什么矛头就指向他了,虽然他听着觉得暖心,但还是忍不住咳嗽。

“那个,妈,我会做饭,在别的地方也有认真吃饭,胃好着呢!可以做些味道重的,我现在喜欢重口味。”

看着两位妇女不信任的盯着他,他又吃了颗葡萄,转身。

“我看爸好像挺愁的,我就先去看看他。”

他走的很急,但一脱离两人的视线就慢下来,听见以往善解人意的老母亲跟妻子解释道:

“你别管他,他就是馋的。”

他在心底留下了委屈的眼泪。

天知道,他在异空间天天吃五分熟的“牛排”和纯天然野菜,嘴里除了腥味和叶子味都快吃不出其他味道了,要求吃的鲜艳点怎么了?!

到了客厅,死老头还看碟子下菜,熟练的指挥他去帮自己续茶,顺带还叫他把桌上的一次性杯子扔了,顺便拿出个杯壁上映着红樱桃的玻璃杯也到上茶。

林丛远把两杯茶放在桌上正中心,林业成拿过自己的茶抿两口,放在刚好伸手才能碰到的位置,又把另一杯放在不干扰对手移动旗子的位置,把樱桃面对着他,随后满意撒手。

林丛远在旁边目睹他对不见踪迹的棋友的珍重,无语凝噎。

林业成抬头,看见臭脸的儿子,有些恨铁不成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