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柜上的特别提示音响起,吵醒了床上正在睡觉的青年女人。
女人叫宋承宣,是位小有资产的富婆,但她却依旧住在和丈夫一起生活过的普通婚房。
她的丈夫名叫林丛远,八年前不幸被异空间选中,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失踪人口。
这些失踪人口大多再也没回来过,国家为了搜救这类人,早就组织了一个搜救队,但遗憾的是,效果并不显著。
宋承宣不太能睁开眼,伸出一只手收四处摸了摸,将床旁柜上的手机拿到跟前。
短信就是由在这个组织工作的好友发来的,内容千篇一律:
“搜救队两天后出发。”
宋承宣难得没有拖延,迅速爬起来,同之前一般回复了一句“好”。便起身收拾东西。待一切收拾妥当后,开始定前往都城的飞机票。
这个世界有个奇怪的现象——随时随地都有人消失,消失的人们相互之间少有交集,专家研究后得出:由于未知原因,世界各地目前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异空间的锚点,这样的锚点又会不定时消失,在锚点停顿期间,当有人或其他物穿过锚点时,便会进入锚点原本所在的空间。
这一结论得出后,科研人员们反向推定,花大量的时间材料金钱终于造出了个相似的锚点,这个锚点一半固定在都城郊外,它的另一半在其他异空间中反复穿梭。
因为无法确定锚点的另一边是否有失踪人口,锚点停留的时间也有限,每次搜救队都要在那里停留许久。一为了搜救失踪人口,二是因为锚点的跳跃有规律及区域性,除非他们来到的异空间格外危险,否则他们都会等到下一次或几次锚点跳跃到该区域时才回来。
搜救队每次进入,都预示着锚点的跳跃到了平缓期,这个时期适宜进出。
“你最近怎么,很闲?”
搜救营,签字画押完的宋承宣被带到了等待室,等待室里有一侧被做成投屏,里面实时播放着锚点的情况。
锚点像垂直的鸡蛋切面,高一米八左右,宽1米左右,看着像个漩涡。漩涡以黑色打底,有很多流动的金银色曲线不断向中心聚拢,它好像有神秘力量,看久了会让人觉得头晕脑胀。
闲暇时间,栗安俞喜欢偷偷跑过来看等待室那些人的神态。
宋承宣就是他的重点观察对象之一。
原因无他,宋承宣从他就职以来就经常在这里,每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只要坐在等待室里,她就像根定海神针,一点情绪也无,仿佛来此就是为了完成任务。
他特意打听过,失踪的人是她的丈夫,距今已有八年之久。
同事说她第一次来此地时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守在这里,即便是休息吃饭,目光也难以从屏幕上抽离,也不知道她送走了多少个满怀希望来此又伤心欲绝离开的亲属。
在她依旧持续坚持每天来此的某个清晨,太阳还没有醒来,外面天是那种深沉的蓝,她一个人坐在大门外的台阶上,一言不发的留着泪,值班人员看到了递给她一杯热咖啡,她接过咖啡很久后才道一句谢。
好像也是从那天开始,她不再把等待当做自己生命的全部。
所有人都默认她丈夫的离世,她自己或许也这样认为,但她依旧会常来等待室里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
后来宋承宣好像把人生重心转移到了其他地方,每次只有锚点跳跃到了平缓期来这里。
然后她就被特招进来的栗安俞盯上了,栗安俞带着好奇与艳羡时常没话找话。
宋承宣视线难道从屏幕上移开。
“没有,我一直都很闲。就是喜欢睡觉。”
“那你怎么最近才频繁来这里?”栗安俞笑得有些惬意,开始时他只要一看到宋承宣那双空洞却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就觉得瘆得慌,但现在两人相处久了,他觉得这小屁孩还怪有礼貌的。
“最近我老是梦到他,只有家和搜救者每次汇报的死亡名单里没有他我才安心。”
……
栗安俞不太愿意和别人讨论这类问题,但来这儿的每一位普通人几乎都是这种心情。
“都说人有所思夜有所梦,宋承宣,你这是太想他了,你就该给自己放个长假,去你们锚点以往去过的地方好好回忆回忆,白天把所思所念都诉尽了,夜里才能安然入睡。
你放心,不用担心他出意外,要真不在了,我们这边会电话通知你的。”
他刚说完,提示音响了,这意味着锚点另一半有东西要过来,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只见锚点底部的一些金银线条组件出自己的小团体,它们慢慢聚集形成一个小漩涡,漩涡里缓缓滚出个黑绿色的苹果大小的东西,随即锚点恢复原样。
见没有动静后,包裹严实的工作人员拿着夹子走过来,把这奇怪的东西夹起来,快速丢回漩涡里。
宋承宣没看见出来人,视线早就移到栗安俞身上,栗安俞也是这般,两人对视一眼,宋承宣摇头。
“这里安心些。”
成吧,劝不动。
栗安俞敷衍两句后就找借口甩着他那青蓝色高马尾离开了。
宋承宣继续盯着屏幕,等待室里陆续有人觉得头晕眼胀,时不时需要闭眼休息,她好似不受锚点的蛊惑,完全没有一点不良反应。
离开等待室后的栗安俞在转角就被人拦住,拦住他的是一个带着厚重眼睛的斜刘海姑娘,姑娘看起来小小一个,身上还披着实验服。
“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