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与驾驶座的距离太近了,她担心控制不住那颗已有死灰复燃前兆的少女心,最后再被喻澍从高速上丢下去怎么办!
夏念冬系好安全带,板板正正地坐在后排,上学时军训都没她这么规矩。
车是好车,内饰只能竖起大拇指说一句:有钱!
夏念冬乖巧地坐着,也是怕磕了碰了,把她卖了都赔不起人家的车。
绮城到云城不到二百公里,算不得远,但也要开三个小时。
喻澍开车很稳,夏念冬时不时地要偷偷瞧一眼,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一点点侧颜,是凌厉分明的轮廓。
见喻澍专注地开车,她便不再绷住坐姿,渐渐放松下来,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不知不觉地就舒服的闭上眼。
后排逐渐没了动静,喻澍的目光通过后视镜只落在夏念冬脸上瞬间,便扭正了视线。
今日他起了个大早,家里的保姆帮他做了一份丰盛的早餐。
很多年都再没能享受过如此惬意的晨起时光。
正如他所想,这份来之不易的进食能力并不受他控制,似乎是在强迫他吃下许多东西,但这首先不重要。
至少生活是在一点点变好,而改变的契机则是……
-
“夏小姐?”
有人在叫她,夏念冬揉揉眼睛,直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令她惊艳不已的脸。
她猛地惊醒。
车已经停下,驾驶座的男人正回过头看她。
“是!”夏念冬猝不及防地开口。
喻澍轻笑着:“到服务区了,要不要下去休息一会?”
还休息一会?她这一路休息的不能太好了。
她干笑着,脚趾已经快把车底扣穿了。
夏念冬犹豫一会儿,确实有了想去洗手间的想法,不好意思说:“那个喻总,我去个洗手间哈!”
随即逃似地开门下车,冲向服务区中的洗手间。
直到晃晃悠悠地从隔间中走出来洗手,夏念冬还没能回过神来,自己怎么能堂而皇之地在大老板的后座睡着。
也太当是自己家了吧!
等她从服务区大厅出来,喻澍正靠在车边等她,双目轻阖,漫不经心地弹着烟灰,一根烟被他抽的极具观赏性。
夏念冬小跑过去,便嗅到了他身侧的烟草气息,见她来,喻澍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饿就去买点吃的。”喻澍挑眉,视线落在对面的快餐店。
夏念冬迅速摆了摆手,在人家车上,又吃又睡的像什么样子。
正打算上车,又看到喻澍眼底的疲惫,内心天人交战。
喻澍确实昨夜没有怎么休息,前夜工作到两点多,六点又准时起床,现在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这才下车抽根烟,让自己清醒一下。
夏念冬站在一旁,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喻总,要不我来开车吧,您去休息一下。”
“我开车技术还行,一把过的,也跑过几次高速,肯定安全可靠!”喻澍还没来得及回她,夏念冬又忙开口补充。
喻澍对上她的眼神,嘴唇微张,随后轻声道:“好啊。”
便将车钥匙交给了她。
夏念冬接过钥匙,表情显得十分郑重,刚小心翼翼坐上驾驶座,副驾的门却开了。
她没敢回头,但感到右边一沉。
要命,怎么坐到副驾上了。
夏念冬还未点火,双手却紧紧握住方向盘,从身侧传来淡淡的烟草香气。
她不敢转头,一门心思地将注意力放在开车上,终于,车子缓缓启动。
开了几分钟后。
“紧张的话要不要聊聊天。”喻澍的声音有些哑,传进夏念冬的耳朵,有些痒痒的。
夏念冬不敢转头,她怕她心跳过快,他们俩人都交代到告诉上。
刚刚无人讲话的几分钟,虽然耳边满是风噪,但她却能清楚地听到心脏咚咚的跳动声。
“行。”她回道,停顿了片刻,她先问,“喻总今天为什么回云城啊?”
夏念冬语气尽量装的很轻描淡写,但这是她一直好奇的问题。
喻澍懒懒地靠着靠背,淡淡开口:“还愿。”
?
夏念冬猜想过许多种可能,却也万万没想到,他说得是这一种,她愣着不知道该回点什么。
“当年我的母亲帮我在西山寺求了佛,如今成真了,她让我回去还愿。”喻澍语气很轻,似乎就能将他这些年所受的煎熬,一笔带过。
正值大好青春,就如旭日初升的朝阳般,拥有着无限可能的未来。
却莫名患上始终无法治愈的病症,虽然身体并没出什么大问题,却因营养不良而日渐消瘦,体力无法支持他曾经热爱的运动,说放弃便只能放弃。
“愿望能实现真的很好,祝福你。”喻澍却听见身边的人这么说,他转头看她。
车子迎着日光的方向行驶,刚刚好洒在夏念冬的脸颊上,满是希望。
是啊,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