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澍澍,放我一马,我们小员工挣点钱真心不容易,看在哥这么多年在你身边勤勤恳恳矜矜业业,你吃点吧!”
喻澍阴沉着张脸,眉心蹙成川字,咬牙切齿:“放手。”
“你吃饭我就放。”
“许敬,你别忘了谁发你工资。”
“财务。”
喻澍:……
很快这场对峙结束,先败下阵来的是喻澍。
“放手,我吃。”喻澍冷冷地回道。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许敬以极快的速度站起身,用手抚平了裤子上的折皱。
“我给你拿饭去。”
喻澍绷着脸看着许敬出门。
许敬走进茶水间,愣了神。
从前的喻家的便当,都是由小韩每天饭点前去拿,但昨天他办了离职,今天许敬手里的工作也比较多,索性叫了个同城送。
只是都这会了,怎么还没到?
手机里几个同城送的未接来电,他赶忙回了电话:“喂,你好,请问送到铭景的订单到了吗?”
“送到了啊?您没接电话,快递进不去,我就拜托保安送上去了,他告诉我已经放在您要求的指定位置了。”
“我就在三十一楼茶水间,我没看到啊?”
“啊,不是十三楼吗?”
原来是送错楼层了。
挂了电话许敬便直奔十三楼的茶水间。
紧接着他就看见了两个仿佛鬼打墙一般,一模一样的便当包。
许敬:……
这丑东西都能撞款吗?
距离财神爷答应吃饭已经快过去十分钟,要是在不抓紧时间,说不定喻澍就反悔了,但是也不能随便打开别人的饭。
许敬两只手提了提两个便当包,拿走了重得相当明显的那一个。
董事长夫人准备的午餐他时不时来蹭饭,丰盛地没话说。
一般员工午饭也不会吃这么多。
随后,在总裁办公室里的喻澍,打开了那个他一直嫌弃的便当包。
粉色、卡通兔子的便当盒。
这东西会出现在喻家吗?喻澍脸色有些僵硬。
许敬正坐在沙发一边,面不改色,内心却波涛汹涌。
完蛋了……
打开最上层的盖子,明晃晃映入二人眼帘的,就是两个鲜香油亮,被卤得刚刚好的手枪腿,鸡腿中间的位置,还挤着一颗被切成两半的茶叶蛋。
喻澍拿着便当盒盖子的手顿住,紧接着他便一层层打开。
第二层是满满当当的炒白菜,第三层是满满当当的凉拌西兰花,最后一层更是离谱。
米饭就像被机器压缩一般,米粒死死挤在一起,分不出半点空隙。
这是,啥啊……
自己母亲绝不是这种豪放的风格,他了解。
喻澍将被拆开的小饭盒摊开在茶几,眼神悠悠地落在一旁胆颤心惊的许敬身上。
“哥可以解释,给我个机会。”许敬挣扎着。
快速的将刚刚发生的事如实招来。
“……事情就是这样。”
喻澍看着面前这份诡异的便当,有些头疼地皱起眉,抬手正准备将盖子扣起来,却闻到了丝清香。
他曾经闻到过的,却想不起来。
就像是被一股气味牵引住自己,他完全无法控制。
鬼使神差地拿起一旁的筷子,夹起一片白菜,缓缓送入口中。
喻澍愣了一瞬,看向自己拿住筷子的手,仿佛不听使唤。
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对这么普通的饭产生食欲。
食欲?食欲!
喻澍猛地又用筷子撕下一小块鸡腿肉,配合了米饭和白菜同时品尝。
白菜调味刚好,酸甜可口,很美味。
以为是喻家送来所以没有去加热的便当,此时此刻再吃有些凉了,但依旧能刺激人的味蕾。
十六岁之后,喻澍便再也没吃过一顿饱饭,不是不愿,而是吃不下。
感觉像被填满了,任何美味佳肴都无法下咽。
而这一刻,就仿佛被疏通了一般,从第一口下去,便再也停不下来。
二十分钟后,两人看着空空如也的饭盒,沉默了。
许敬好似看妖精一样,看着喻澍。
是喻澍本人吗?会不会被贪吃鬼附身?
不是说厌食吗?这是暴食吧!就那盒压缩米饭他吃都够呛。
而且这是你的吗,你就吃!
吃就吃吧,吃的可真干净啊……
“那个,”许敬忍不住开口,“你要是饿了我去给你把饭换回来,你说这我怎么还人家啊。”
还没听见喻澍说话,许敬又忍不住念叨:“这个点,该吃完饭的也都吃完了,再去换也完了,我等快下班前去十三楼问问,把饭钱赔给人家,再把盒换回来。”
喻澍还没从自己可以进食的余韵中走出来,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往常的沉稳。
“就这么做吧,还有帮我向那位道歉。”随后装作淡定地擦了擦嘴。
手却止不住地发抖。
他可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