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科打诨的功夫,余砚池已经收到文雯的回复。
[池中鱼:你儿子在我这]
[文雯:联系媒体在忙,你帮忙看下]
[池中鱼:打钱]
[文雯:我在给谁加班?]
他就没话说了。
“那叔叔不会告状的。”武年年瞄一眼在玩手机的余砚池,信誓旦旦地小声打包票。
“真的吗?”肖天一眼睛惊喜地弯成一条缝。
点点头,武年年补充条件:“但玩一局游戏得背一首诗。”
小朋友自信地比划个大圈圈:“我会好多好多诗。”
“那来吧,”武年年指纹解锁屏幕,“想玩什么?”
“要玩跑来跑去的蛋蛋。”肖天一扒着她手臂,兴冲冲地盯着手机。
工作室加班主要是为了挽回池中鱼的口碑,昨晚饭局媒体合作已经定下来,余砚池今天的主要工作是配合营销。
媒体方尚未到到达,肖天一丢给武年年不再管,他现在无所事事的,干脆动笔完善武年年委托的联动潮玩。
是芃芃和阿野习武的形象,不过他现在隐约有个更好的idea,只怕时间来不及。
撩起眼皮瞧一眼正抱着肖天一玩游戏的武年年,余砚池抿抿唇,还是想先设计出来,就算最后没用上,作为礼物送她也是好的。
白纸上线条利落,他回忆着几笔勾勒出一只类似小狮子的形象。
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向心上人的方向,武年年正煞有其事和怀中的小朋友掰扯,余砚池眉眼不自觉的温软。
他静默地注视顷刻,笑意迟缓地凝滞在唇角,眼睫垂落在眼睑处打下一片阴影,掩住眸底翻涌的情绪。
指尖停在黎卿女士号码的上方踌躇地打转,余砚池单手支住太阳穴,沉思着直至手机息屏都没有什么反应。
“余砚池。”武年年喊他。
没反应,她顿了顿,声音放大又喊一声:“余砚池?”
“嗯?”他回神望过去,“什么?”
“有水吗?”舌尖在牙根舔了下,武年年淡定地胡扯,“肖天一说他渴。”
肖天一仰起脑袋瞅她,愣愣地没反驳。
等人出门倒水,他才迷糊地问:“姐姐我不渴呀?”
武年年心不在焉地朝他笑笑:“多喝水没坏处。”
“姐姐,”肖天一歪歪脑袋,自上而下地盯她会儿,眨眨眼认真地问,“你真的不认识年年吗?”
“不认识。”武年年坚持自己的说法。
小朋友略显失落地垂下眼睛,小声嘀咕:“姐姐和年年好像哦。”
“是吗?”武年年揉揉他脑袋,提醒,“你要掉下去了。”
小朋友惊呼一声,注意力重新回到游戏,武年年趁机说:“你自己玩一会儿,不要乱跑。”
沉浸在游戏里的肖天一连连点头答应。
余砚池想要和黎卿聊一聊,但此前几次拨号都无果,今天又趁接水的时间尝试拨去电话。
不知是走了什么大运,电话被很快接通。
“阿姨?”
“出什么事儿了,小池?”
喉结滚了滚,余砚池低声开门见山地说:“阿姨,我不想告诉年年。”
黎卿那边停过一会儿:“怕年年为难?”
“算是吧,”余砚池垂眸,指节攥得泛白,“她一定要回去吗?”
“一定的,族规不允许她任性。”黎卿声音严肃。
余砚池很轻地笑了下:“这样啊。”
他接着问:“如果记忆可以被清除,武夕的记忆是不是也可以?”
“理论上是可以,”黎卿犹豫地回答,“你想做什么?”
“我在想,”余砚池喉咙干涩,他抬手用力地捏了把,“如果时间一到,我配合你们送她回去,是不是也没人会管我们谈恋爱的事儿。”
黎卿一愣:“你愿意和她分开?”
“讲真的,”余砚池望向窗外艳阳,这时间太阳正巧直对眼睛,阳光刺得眼皮疼,什么都看不清,“谈个恋爱而已,我们甚至不一定能走到武夕离开的时间。”
他风轻云淡地笑笑:“就算有幸走到那个时候,如果威胁到生命安全,爱情没什么不好放弃的。”
“你倒是个聪明孩子,”黎卿沉默半晌,不紧不慢地问,“所以为什么想要清除年年的记忆呢?”
余砚池心脏一紧,有些无措:“阿姨。”
“你了解年年,知道她不一定受控,所以直接不给她选择的余地,”黎卿声音越来越平,“可她不会想要这样的。”
余砚池轻声说:“这是最好的情况。”
黎卿叹口气:“你是对她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
他说:“不是这个问题。”
摇摇头,黎卿不再多言:“你们这些孩子啊。”
听筒嘟嘟嘟的声音有些刺耳,余砚池手落下,偏开视线,眯眼适应着屋内的光线。
挂断电话,黎卿脸色严肃下来,情况如实告诉武琳琅。
他不悦地说:“当时应该你去说的。”
“年年当时——”黎卿下意识地辩驳,蓦然撞入他蒙上一层霜的眼眸,她默默地停下,“我会想办法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