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其不备她又飞快地完成另一只眼睛,松开他眼皮,武年年抚上他下眼睑的淡红温声问:“不疼?”
眼睫被药水打湿,黏成一绺一绺的,余砚池掀掀眼皮想睁开眸,武年年五指覆上他温热的眼,没让。
感受到掌心湿哒哒的颤动,她小声命令:“不疼就睡觉。”
“晚安吻,好不好?”余砚池压抑着想要抬眸的欲望,哑声渴求地问。
手指没松,武年年微弯的唇轻柔地印上他的,很浅,另一手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上他喉结把玩。
脆弱的骨在她掌间滚动,余砚池难耐地仰仰脖颈,朝前凑去想要加深这个吻。
武年年及时后撤躲开,小臂抵着他肩强迫他躺在原地:“乖乖睡觉。”
“艹,”余砚池挣扎无果自暴自弃地倒回软和的枕,“我真的。”
真心实意地想让他多睡会儿,武年年松手不再闹他:“我去书房睡,你好好休息。”
余砚池想把人留下,但也清楚现在这情况,武年年留下他很难睡好,有点怨:“瞎撩拨。”
武年年眨眨眼:“我的男朋友,不能碰吗?”
“能。”余砚池曲起条腿,翻身不看她,“要走快走。”
哎呀,惹毛了。
武年年淡定地打个哈欠,揉揉眼睛打算明天再哄,今天好累了。
夜晚的风很大,呼啸作响的无形气流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窗而入,月亮也被遮掩的干净,夜显得更加黑沉。
安静地在床上躺过两个小时,余砚池明明很困了,却迟迟睡不着。
欲望早已消解的干净,他不想再为难自己,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下床,悄悄摸摸地探去书房禁地。
武年年呼吸平稳,眼皮松松地阖着,一副睡得很熟的模样。
确认她没有任何要醒来的征兆,余砚池撩开被子一角,轻而缓慢地侧躺入温香的窝,将心心念念的珍宝纳入怀抱。
尽管他动作放得很轻,武年年貌似还是被吵到了,她抬脸睡眼惺忪地直勾勾盯着余砚池,也不说话。
余砚池紧张地喉结滑动,才想解释,她眼皮又松松地闭了回去,抱住他腰往怀里埋了埋。
呼一口气,余砚池紧绷的肌肉也松懈下来,抱着怀中人安稳地阖眼入梦。
书房的单人床不大,武年年一人还能睡开,再加上个余砚池很挤巴。
醒来时武年年腰酸背痛的,腰上还紧紧箍着一只胳膊。感觉和一夜颠簸的效果没什么两样。
她单手撑上床褥,晕晕乎乎地坐起身,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来的余砚池委屈巴巴地蜷在床沿,睡得眉头紧蹙。
武年年咕哝着喊他名字:“余砚池。”
男生眉心又紧了紧,本能地翻个身想躲过扰人清梦的声音。
刚睡醒武年年还有点懵,大脑混混沌沌的,一个怔神的功夫,余砚池就直愣愣地滚下了床。
砸在地板上落下“bang”的一声,他睁眼恍惚了一会儿,稍抬眼皮就对上武年年同样恍惚的眼神。
两人沉默地对视良久,同时偏头笑开。
武年年深棕色的眸映着零碎的星星,她忍不住问:“余砚池,你是傻的吗?”
仰着脑袋沉声笑了会儿,余砚池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床买小了。”
“你不好好睡你那又大又软的床,跑我这做什么?”趴到床缘,武年年眼角染笑。
余砚池一愣:“你不记得了?”
武年年也懵:“记得什么?”
“昨晚你看着我上来的,盯我好一会儿也没赶,我以为你那是默认的意思。”盘腿坐好,余砚池指指她又指指自己,认真地解释,绝不蒙受不明冤屈。
“啊,”武年年艰难搜罗出点印象,她嘀咕,“我以为做梦呢。”
来劲儿了,余砚池小臂抵上床沿,凑近和她面对面,好心情地盘问:“之前梦见过我啊?都梦见什么了?”
武年年眼神躲了下:“没有。”
有没有的看她这反应余砚池心里也有数,反正今后机会多的是,他也不急着追问:“我倒是有梦见你。”
“梦见什么?”武年年好奇。
余砚池下了饵,单手支着下颌,眼角弯着地引她咬钩:“昨晚没做完的事给我补上就告诉你。”
“……”突然也没有那么想知道了。
察觉她要躲,余砚池五指扶上她后颈:“求你,行不行啊?”
嘴上放软话,后颈处的手掌却强势地不允许她后退,根本没给她拒绝的余地,武年年利落地在他唇上贴了下:“松手。”
“哦。”余砚池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听他答应,没等松懈几分,武年年便感受到余砚池把着她后颈的五指重重地一下接一下捏她颈间软肉:“做什么?”
余砚池没回答,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小,直至停留在距离约一指的位置。
“以免事后再反咬我强迫,我现在问你,”他张口说话,唇瓣若有若无地蹭着,指尖卸掉力量轻轻地抵着,“要不要继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