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她专心看着咕噜噜冒泡的热水,“好饿。”
“这怎么够吃,”锅里面条少得可怜,余砚池主动提建议,“再煮一把呗。”
年兽不理:“够吃。”
余砚池脑袋缓缓冒出个问号:“就这点,够你一个人吃还差不多。”
“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份,”武年年打个蛋进去,振振有词地说,“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床的人没资格吃。”
“我困嘛,”余砚池笑笑,扶她肩膀把人推开,“我煮,我煮总行。”
顺他力道武年年闪开些距离,余光注意到一片裸色,怕是什么她不知道的新型行为艺术,于是开口求教:“今天是什么不能穿鞋的日子?”
余砚池撒一把盐:“为什么不能?”
“那你怎么不穿。”
“麻烦。”
无语片刻,武年年认命地去给少爷拎鞋,将相隔十万八千里的两只鞋凑成双安置至他旁边。
年兽蹲下身拍拍余砚池小腿示意穿鞋,趁机面无表情地吐槽:“少爷腿够长的,床底一只,走廊一只。”
余砚池垂眸扫一眼,腾出手揪着她后颈提溜起来:“受累了,公主。”
武年年戳戳他胳膊,眼神认真:“比起公主我更喜欢你叫我主公。”
挽袖的动作一顿,余砚池揶揄地笑:“主公?我看你想我叫主人。”
“可以吗,”武年年眼眸亮晶晶的,矜持地扬扬下巴,“叫。”
余砚池倾身凑近耳廓,很小声地说:“主人。”
面前的耳朵蓦地爬上成片烫红,他没揭穿,眸中盛着细碎的笑意,继续道:“拿两只碗来。”
“哦。”武年年眼皮垂着,机械地听从指令,扒拉出两个干净的碗递过去。
指尖缓而慢地擦过她的,余砚池接过:“谢谢主人。”
总感觉被占便宜的人是自己,忍了又忍,武年年气闷地命令:“你别瞎喊。”
“你要我叫的,”余砚池抽空瞄她一眼,松松地扯一下她那要自燃般的耳朵,“自己生什么气。”
拍开他手,武年年指责:“你态度不对。”
余砚池谦逊地问:“那该是什么态度。”
“毕恭毕敬。”年兽翻出个最满意的成语去表述。
余砚池不服:“我不够毕恭毕敬吗?”
“你那像,”她纠结少顷,强忍下羞躁平淡地吐出三个字,“玩情趣。”
“……”这都被你猜到了。
余砚池唇角缓缓上扬,但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为了以后的家庭美满,他兀自压抑着笑,憋得眼眶都溢出零星的水渍。
听他没完没了的,武年年烦躁地把人挤到一边:“面都煮坨了。”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余砚池笑点变得奇低好不容易才停下来,刚想哄哄女朋友,铃声催魂儿一样响个没完。
他响亮地在武年年脸侧亲了下:“我去接个电话。”
淡淡地胡茬蹭上嫩滑的肌肤粗粝而疼,年兽用手背轻轻擦拭,关火将面条盛出来,其中一碗很偏心地卧了两个蛋。
捞过手机,余砚池倒要看看是哪个没眼力见儿的。
屏幕上“文雯”两个字异常刺眼,他右眼皮轻轻一跳,声音稳下来:“出什么事儿了?”
文雯的声音听上去很急躁:“一句两句说不清,你在哪儿?工作室碰个面。”
余砚池扫一眼时间,冷静道:“我赶过去最快也要两小时,整理好相关资料,下午两点来我办公室。”
“明白。”她难得连八卦的心思也没有。
扯扯头发,余砚池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出来时武年年正坐在餐椅上等他,桌上两碗面还都没有动。
“我一会要去看看胡——”
“有点急事要回去处理,”她声音有些小,余砚池神经紧绷着没听见,自顾自地说着,“没办法陪你了。”
武年年怔了下:“好。”
“有什么不舒服及时去医院,别拖,好好照顾自己。”余砚池手撑在玄关的墙上换鞋,不放心地叮嘱。
拿过他落在桌上的车钥匙,武年年递过去,抿抿唇,还是没忍住问:“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余砚池动作一顿,心微软,松松地抱她一下,“你想我的话可以来找我。”
武年年埋在他肩膀上蹭,拒绝:“不去。”
“那我想你呢?”
“求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