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2 / 2)

睡前的记忆缓慢地涌入,眼睛登时睁大,呆滞的眸色也逐渐清明。

他回神盯着空无一人的身侧大脑又要转不动了。

余砚池沉声喊:“武年年。”

没回应,他失落地垂落眼睫。

被团轻轻一动,钻出个角,而后是修剪整齐的爪子,迷茫的棕红色小狮子冒出个头,一人一兽沉默地对视良久。

“武……”余砚池吸口气,声音打颤,“武年年?”

年兽抖抖身子钻出被团,踉跄地凑近余砚池胸前,拿她软软地尖角拱了拱。

她在说:不要害怕。

余砚池看明白了,温柔地抚摸她光洁顺滑的毛发:“没害怕,只是有些意外。”

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刚交往的女朋友变成个奇奇怪怪的四脚兽都没办法保持淡定吧。

他捏捏年兽热乎乎的爪垫,好奇地问:“你到底是个什么生物啊?”

现在没办法开口说话,交流起来挺麻烦的,武年年想了想,屁股一转对上他脸以示拒绝。

余砚池觉得可爱,拽拽它细长的尾巴:“你什么时候可以变回来?”

年兽悄悄地转个身,一下就被人逮个正着,捏着后颈皮拎起来。

武年年暴躁地蹬蹬四肢,眼神幽怨地和余砚池对视。

“不能说话啊,这可怎么办。”余砚有些苦恼地说。

没人嘱咐,他万一不小心碰上点禁忌那不得完球。

武年年歪歪脑袋,使劲往前蹿,余砚池一个没拎稳她“啪唧”一下摔进被子里。

“乖乖,”他连忙将小怪兽抱进怀里,“没摔坏吧。”

武年年在他掌心蹭蹭:没事,别担心。

余砚池被她蹭的心软软,暗戳戳地猜测是不是武年年一变成小怪兽就卸下了架子。

没一会儿,小臂隐隐约约热烫地疼,余砚池皱着眉轻轻地把武年年放回床褥间,果然,小臂拖住武年年的一侧红的厉害。

武年年有些心虚,跳上他膝头前肢扒住他手臂,用湿漉漉的舌尖仔细地舔。

年兽的唾液修复能力还挺强的。

舌尖带着些许倒刺,粗粝地舔过肌肤留下一片麻痒,疼痛被忽略的干净。

就算不是人形,余砚池心底到底不舍得武年年做这种事,双手的虎口卡住她圆滚滚的身体将她抱开:“不疼,没事。”

说完他还要不长记性地将她抱怀里,武年年后脚一蹬直接跳远,拒绝他再靠近。

余砚池凑过去:“怎么了?”

武年年避开他又不老实的五指,皱眉瞪他:会受伤。

眼睫遗憾地垂落,余砚池抿唇:“这么烫,会不会伤身体?”

除夕来临信仰反噬导致能量躁动的正常情况,没办法,只能自己熬。

不想他多担心,武年年摇摇脑袋,毛发甩了甩。

余砚池又不死心地问:“给你擦点酒精,用湿毛巾敷敷身子也不行么?”

武年年迟疑数秒,点点头同意下来。

刚还蔫哒哒湿淋淋的桃花登时精神,火急火燎地跑向卫生间准备清水。

这样的武年年不一定什么时候可以再见,现在不rua多可惜。

余砚池盘腿坐在地毯上,小怪兽被他安置在正中间,旁边就是稀释过酒精的温水。

一手按住她脊背防止她乱动,一手撩过拧干的湿毛巾慢吞吞地擦拭按摩她四肢。

武年年舒服的直打呼噜,本能地挣扎着翻过身想要露肚皮,好在被五指死死地压制住。

四肢的鳞片透出亮眼的红,被清理的明净至极,余砚池想要继续擦拭它脊背,手指松了点劲儿。

一个没留神的功夫,武年年趁机挣脱五指山艰难地翻了个身,四肢伸展着,完全露出软软白白的肚皮。

余砚池愣了下,随后仰头手臂撑在身后不可自抑地哈哈笑,气都有点喘不匀。

武年年懵懵地看他一会儿,反应良久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瘪瘪嘴,年兽一双圆溜溜的暗红色眼睛盛满羞脑。

见他笑不够,武年年也气不过,恶狠狠地在他脚背上挠一爪子,可是她指甲修剪的干净,像挠痒痒一样没什么威慑力。

余砚池笑得冒泪花,他曲指轻轻擦拭,不再闹,低声下气地安抚顺毛闹别扭的小怪兽。

他说:“我错了,抱歉。”

武年年扭脸。

“不是取笑你。”余砚池弯眸。

武年年勉强分他一个眼神:狡辩。

“不是取笑,觉得可爱,”余砚池语气轻飘飘的,“你好可爱啊。”

“叮咚——”

两人还没理出个头绪,门铃不紧不慢地响起来。

一人一兽对视一眼默契地停战,武年年藏进衣柜,余砚池起身去开门。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条缝。

女人全副武装,仅剩一双眼睛弯弯难以隐藏她的好心情,她招手:“嗨,宝贝年年,想妈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