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年年不开心地撇过脸,不理他了。
余砚池也不想理个醉鬼,拉着她手腕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醉酒中武年年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凉风吹在有些发烫的脸颊上有些舒服,她便不再计较:“小池。”
余砚池想着事儿,漫不经心地应:“嗯。”
武年年尾音拖长:“你怎么过来呢?”
她刚刚第一句就想问的,但是被打断了。
听她平时浅淡的语气已经习惯,余砚池不太适应这软塌塌的尾音,他拍拍她后腰提醒:“收一收。”
武年年没听明白:“收什么?”
“收衣服。”余砚池默了会儿,懒得和醉鬼解释随口胡扯,楼道里安静的厉害,两人声音放得很小,总感觉还有回音。
思索少顷,武年年认真道:“衣服我每天都有收。”
不用担心。
余砚池用手机打光,在门侧盆栽的土里扒拉钥匙,随口夸:“嗯,真棒。”
武年年抿住偷偷翘起的唇角:“也还行吧。”
“喝酒变傻啊,”余砚池用沾着土的食指在她鼻尖重重剐蹭,泄愤一样,“越喝越傻。”
武年年喝醉也不会傻,她甩甩脑袋,闷不作声地在余砚池腰侧用力拧他。
“咦?”武年年又捏了把,没有软肉,她一时还有些无措,“你的肉肉呢?”
“咔哒”备用钥匙成功助力余砚池登门入室,武年年杵在门口不进,余砚池扣住她腰直接拉进怀里。
“少借着酒疯耍流氓。”余砚池警告。
我还没消气呢。
武年年还是很震惊,捏捏自己的小肚子又捏捏他的,她皱眉:“你背着我偷偷锻炼?”
余砚池僵住一瞬,立刻凶回去:“偷偷什么偷偷,我用不着偷。”
“哦。”武年年推开他,垂眸换鞋绕去洗手间。
余砚池不方便跟,赶紧询问:“你做什么?”
“洗澡,”武年年小声嘟囔,“身上好热。”
懵逼地看她收拾好衣服稳当地带进浴室,余砚池怀疑人生:“你真的喝醉了吗?”
“都说我没醉。”武年年隔门冲他喊。
“……”没醉就没醉吧。
浴室水汽弥漫,武年年脸侧红的吓人,她迷迷瞪瞪地擦着头发走出门。
余砚池准备的蜂蜜水已经晾好,煮的白粥也马上可以吃,听见动静他盯着锅头也不回地叮嘱:“把桌子上的蜂蜜水喝干净。”
武年年擦拭的动作顿住,听话地将毛巾搭在颈间停下动作,端起蜂蜜水咕咚咕咚一口喝干净。
她用冰凉的杯壁贴贴脸,满足地眯眼喟叹一声:“好舒服。”
余砚池端锅走出厨房,朝武年年瞄去一眼怔愣在原地。
面色异常的红,他不确定原因,匆匆扔下精心准备的白粥,扶住武年年后颈贴近她额头碰了碰。
好烫。
果然,在发烧。
余砚池皱眉问:“你有点烧,家里有没有备的药?”
“有药,”武年年先是点点头,复又摇头,“但不用吃。”
她知道自己发烧的原因,吃药没用。
余砚池没纵容她:“不吃药你等着烧坏脑子吗?”
说完便要去电视机柜里搜医药箱,武年年及时拉人回来:“问题不大,别折腾了。”
懒得和醉鬼犟嘴,余砚池尝深吸口气,稳住她:“我不折腾,你先去躺会儿好不好?”
武年年确实有点困,但还在犹豫:“那粥怎么办?”
“放冰箱,明早热给你吃。”余砚池心脏软了一块,决心先把人骗回屋。
困得厉害,大脑迟缓地转悠两圈,武年年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慢吞吞地躺上床。
眼皮一阖,迅速睡过去。
余砚池好容易翻到医药箱,取出拿体温枪给她测体温。
“哒”一下,40℃。
坏了?再试试。
再“哒”一下,42℃。
坐在床沿耷拉着脑袋,余砚池烦躁地用力敲两下,真坏了?
他绷着眼皮虎视眈眈地想,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体温枪抵在武年年额心,余砚池蓦地怔住,他趴过去拨开武年年散落的碎发。
两侧额角软软的犄角冒出,尖尖的,连着皮肉,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