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鸿达平时和自己没什么交集,最近唯一一次有所接触就是育英教育那件事。
所以武年年其实能大概猜到徐鸿达联系她的原因,从她决定交给余砚池的那一刻,武年年就没想要继续瞒他。
她让余砚池去查,也不知道他已经了解到什么程度,凑巧有这么个机会,武年年干脆就当帮他推动下进度了。
年兽揪着安全带,不管怎么催眠自己到底是紧张的。
“看了。”余砚池还以为她已经把这件事忘记了,听见问题还愣了下。
武年年嗓音艰涩:“我……”
“我才不信。”余砚池把她话接过来,等红灯的间隙揉揉她头发,他最近真的很喜欢这动作。
“你这么犟一人,”余老板继续开车,干脆地否定,“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武年年抬起脸,静默地看着他曲线清晰的侧颜。
少顷,她喊:“余砚池?”
附近车有些多,余砚池开车开的专注,随口一应:“嗯?”
“如果你当时没有走就好了。”武年年说得很平静,一句话似叹非叹,眼底是旁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余砚池心脏蓦地轻微一疼,他掩饰过去:“想我啊?”
没搭理这句话,武年年重新垂落下脑袋,声音闷闷的,很诚实地说:“在某种程度上,它算是真的吧。”
余砚池忍着胸腔酸水翻涌,安静地听她讲述。
“虽然不是我的本意,但武黎昌孙女的身份确实给我行了许多方便。”
余砚池冷静地反问:“你爷爷和赛方说什么了吗?”
“怎么可能,”武年年一愣,“我爷爷向来不在意这些。”
余砚池继续问:“那是你和赛方说了什么?”
武年年皱皱眉:“我都没有联系方式。”
“那就是了,”余砚池目视前方,进入市区,两侧高楼渐渐多起来,“赛方自作主张,和你有什么关系?”
“武夕,”下了高速,余砚池放慢速度,“你没错。”
三个字听进耳朵里,敲在她缓慢跳动的心脏上,武年年眼皮颤着轻声说:“我知道。”
她知道自己没错的,可是怀疑经久不息,久到她再没办法毫不犹豫地承认自己的实力。
伤痕早已结疤,武年年没想到还有机会说出藏于她心底许久的困惑:“我只是没办法确信我的能力了。”
我是真的有实力吗?
余砚池真气到了:“你怎么回事?”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他噼里啪啦地说,“你以前可自诩‘天上地下,只此一人’,现在怀疑自己的能力?能力又不是那什么破证书给的,而是在日复一日的训练中积累出来的,能有证书很好,没有也不代表什么,净瞎想。”
儿时的童言稚语冷不丁地被翻出来,武年年还有点尴尬:“你这话说给徐师傅,他得气死。”
余砚池才不管他:“事实就是这样。”
车内再次沉默下来,隔了一会儿,武年年不安地再次确认:“你是真的不在意吧。”
武年年在余砚池面前永远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模样,偶尔的脆弱也会被她掩饰过去,很少会如此明显地表露情绪。
尚且不知她经历过什么,余砚池无法抑制地难过,喉结滚动,他声音有些沙哑却坚定:“没什么好在意的。”
这句话多少给了武年年一点底气,她睁大双眸,亮晶晶的,黑密的睫毛上翘,视线紧紧锁在余砚池身上。
如果不在意,那当你知晓之后的事情,可不可以也能够这样安慰我而非指责。
已经到达乐澜公寓,余砚池松懈几分感受到热切,他偏头疑惑地望过去。
武年年垂下眼皮,情绪敛的一干二净。
余老板疑心自己看错,没太在意:“亲爱的乘客,您本次路程的终点已抵达。”
武年年换剧本:“师傅,多少钱?”
余砚池立刻切换角色,顺势接道:“8888元,您看扫码还是现金。”
“……”武年年一个都不想选,保持沉默。
余砚池叫她不说话,凑过去笑笑:“姿色不错,姑娘如果没钱的话,以身相抵倒也不赖。”
武年年不想继续了,骂他,手摸去解安全带:“有病。”
余砚池覆在她身前,这个位置武年年视线被阻不方便拆,他拇指拨开她手,抵住开关,按下。
“咔哒”安全带开了。
武年年面无表情地揪住余砚池后颈衣领把人拽开些距离,泥鳅一样火速矮身钻出车,耳根烧红一片,气势汹汹地去乘电梯。
余砚池看得好笑,打开玻璃窗上半身钻出去朝她喊:“行李和花不要了?”
年兽背影一顿,又气势汹汹地转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