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套扔在一边,武年年盘腿坐下,仰头看他:“不回击,你和沙袋有什么区别。”
余砚池低眼慢吞吞地鼓捣拳套:“沙袋可没我这么智能。”
武年年无语:“真好意思。”
好不容易摘下,余砚池扬手一扔和武年年凑一块去。
他蹲下,手背蹭掉她鬓角的汗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武年年顷身认真地和他对视:“忒烦了。”
余砚池曲指敲敲她额头,拇指在她额角的红色小痣上用力蹭了蹭:“你还真不客气。”
身体蓦地一麻,武年年拨开他手不让碰:“你是不是知道我武馆的情况了。”
余砚池诚实地点点头:“知道。”
他要来武馆那些人的联系方式又不是当摆设的。
武年年半垂的眼皮睫毛轻颤:“我不需要你帮我。”
“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嘛。”余砚池和她并排坐下,盯着她眼睛眨啊眨。
武年年撩起眼皮看他。
余砚池移开视线,望向墙面不认识的拳击手海报:“要想帮忙,我干脆通知工作室的员工让他们都过来锻炼身体。”
“千万不要。”武年年一个激灵,坚决拒绝。
余砚池五指碰了碰她发顶,轻抚着,依旧没看她:“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处理好所有事,没道理我来了你就什么都干不成。”
他收回目光,撞入武年年认真听他说话的双眸:“虽然确实挺想让你依赖我的,但我知道自己暂时还没那资格,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就想多陪陪你。”
武年年:“那你那天……”
“为了追女朋友不管不顾加班加点放弃假期去武馆凑热闹什么的,”余砚池明白她意思,避开她视线,“像魔怔一样,说不出口。”
“我看你现在说挺好。”武年年耳根有些红,也移开目光,小声嘀咕。
余砚池顿了下,多少要点脸,没说他一早知道武年年肯定要生气,word文档打过很多草的事。
他心里清楚武年年对他不是没感觉,不然换个人这样做早就被她打到爹妈都不认识。
可余砚池也清楚武年年始终对他有所保留,所以他一点一点地试探,不敢去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余砚池梦个大的:“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你提,我一定不会拒绝。”
我等你愿意让我成为你助力的那一天。
武年年没回绝:“再说吧。”
余砚池笑笑:“那就算不计较我报名这件事喽。”
拳馆的灯管昏暗,周围其他拳台上打斗声不止,没人注意到他们。
这样的环境太过安全,安全到武年年没能守住心防。
“你不累吗?”她指尖蜷缩,轻声问,“你总付出这么多,我还不起的。”
如果有一天你后悔,我还不起的。
捡起两双手套,余砚池起身跨出拳台,轻描淡写:“我乐意啊,谁要你还了。”
隔着围绳,武年年抓住他手腕,仰着脑袋郑重其事地叮嘱:“余砚池,快些找到答案吧。”
快些找到答案,也给我一个答案。
一场以泄愤为目的的约架留下一个如此荒诞的结尾,走出拳馆他们不约而同地没再提起那一切。
余砚池打探情报:“你们成人班人多不多?”
“你这个年龄的不算多,”武年年想了想,“很多都是退休的,上了年纪来养养身体。”
“也行,”余砚池猜到了,没太有什么情绪,“和他们聊聊人生汲取经验。”
“……”
余砚池想到件事,拽住武年年轻晃:“你能不能来带成人班啊。”
武年年皱眉,毫不犹豫地拒绝:“成人班一直都是佰仟哥在带。”
陈默偶尔会因为调度去带其他班,只有陆佰仟雷打不动,授课模式早已形成一定的习惯,武年年当然不可能接受。
“佰仟哥?”余砚池注意力却歪到其他方面,严肃地询问,“你一直这样叫他?”
武年年不解:“不管年龄、辈分他都比我大,这不应该的?”
陆佰仟是一个非常值得信赖尊敬的人,除开非常生他气的时候,武年年很愿意叫他一声哥。
“你也叫陈默哥?”
“不可能。”
陈默不配。
因为这陈默还总阴阳武年年,武年年更不可能给他这个殊荣。
余砚池点点头:“你也没叫过我哥哥。”
武年年无语:“你就早我几个月。”
余砚池不服:“早几个月就不算早了吗?”
“……”
懒得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