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停顿两秒,他笑眯眯地继续,“我可以偷偷地看。”
年年无语:“那不一样是看?”
他解释:“你可以当作我没看。”
“掩耳盗铃,”武年年点点头,客观评价,“好一个馊主意。”
“我不会打扰你的,”余砚池垂眸轻笑,认真起来,“只是好久没见你习武。”
有点想念。
食指无意识地抵住发尾缠了一圈又一圈,武年年犹豫了。
余砚池趁热打铁:“我工作都会提前处理好,不耽误什么。”
武年年嘟囔:“我又管不到你。”
“行,”余砚池压抑住上扬的唇角,“用咱爷爷教的长枪?”
当初武夕去特训,他们便一直聚少离多,正经地见她耍一次的时候还真没有。
“谁跟你咱爷爷,”武年年睨他,声音顿了顿,慢慢地回复,“好久没耍,有些手生,最近在慢慢找手感。”
她师承峨眉派,峨眉枪法共一十八扎十二倒手,明朝枪法大家吴殳有言“多而生,不如少而熟也。数着既熟,旋旋加之,以迄神化”,故峨眉枪法对基本功的要求很高,初学时“戳革”练习千百遍是常有的事。
现在的武年年不至于回到初学的程度,但也不敢落下一点。
余砚池见过她习武时坚定而闪耀的模样,抑制不住地心动,有些难耐。
他眼皮飞速地眨了眨,又强调一遍:“好久没见你习武。”
“你也别太期待。”怕他最后失望,武年年试图降低他预期。
余砚池静默地盯了会儿,突然喊:“宝贝。”
对面“嘭”的一声响,视频里画面变成一片黑,他疑惑地敲敲屏幕:“怎么了?”
心跳急促地跳,脖颈间都泛起红,武年年深吸口气缓缓,把热源扔地上晾了会儿,重新捞进掌心。
她咬牙切齿:“你再乱喊。”
“我就想鼓励你一下。”余砚池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想到什么,他声音小而轻地试探着问,“害羞啊?”
武年年面无表情:“我挂了。”
“别别别,”余砚池忍笑,“错了错了,我不说,你别挂。”
“他们准备走了,你不一起?”陈默逛了圈回来武年年还待在原地,无所畏惧地揶揄,“哦,谈恋爱上瘾呢。”
不理会余砚池,武年年直接撂断通话,烦躁地回:“没谈。”
打量过去陈默衣服还没换,她狐疑地问:“你不走?”
长棍在手中灵巧地转一圈,他扬眉抬抬下巴,半点不掩饰:“卷死陆佰仟。”
武年年白他一眼,经过陈默身边钥匙拍他胸口:“你锁门。”
陈默笑笑:“好的。”
走出武馆没一米,余砚池又一个通话拨过来。
武年年兜里翻出蓝牙塞耳朵里,转语音:“又什么事?”
“陪你回家。”余砚池信口胡诌,声音严肃又正经,“守护你的安全。”
武年年冷声喊:“余砚池。”
听她用这腔调喊自己的名字,余砚池一僵:“怎么?”
“咱俩太久没打架,”武年年平静地问,“让你对我实力产生怀疑了是吧?”
余砚池退一步:“我不说话,你挂着。”
懒得管他。
他们谁也没出声,余砚池听见耳机里武年年浅浅的呼吸、衣料摩挲的沙沙、今夜疲软的风,无声的思念牵挂着他的耳膜,不愿意放过一丝一毫的声响。
还是没忍住,他突然开口:“冷不冷?”
就知道,武年年心里哼笑一声,倒也没追究。
“还好,”她走在路灯下,看月亮被乌云遮掩若隐若现,“我穿的多。”
余砚池不信:“又没穿保暖裤吧。”
武年年解释:“我裤子是加绒的。”
他笑了下:“行,也算是进步。”
毕竟年少时的武年年是个宁愿冻死也不肯把她那单裤换下来的勇士。
“有机会陪我去峨眉看看吧。”安静少顷,余砚池温声说。
武年年揣在兜里的指尖微微蜷缩,感觉躲在围巾里有些闷了,轻轻摆动下巴探出来,呼气凝成一团白雾,她静默地注视着水汽直到散去,轻声说:“好。”
武年年一步一步走在阶梯上稳稳当当,声音再次捂进围巾显得沉闷:“我到家了。”
时间已经很晚,余砚池知道她也挺累,不打算打扰她休息:“那挂吧,这几天我可能要加班,没办法一直和你联系。”
年兽怔愣半秒,“哦”了声。
“如果你想我,”说完他自己都笑起来,“虽然不太可能,但随时给我消息,我看到都会回。”
说是不联系,余砚池每条留言都会回,只是很少再主动给她消息,也不再央着她视频、语音。
听见铃音,武年年总习惯性翻开,一眼过去尽数是广告,那瞬间心脏空落落的,说不清楚原因,可她一点不喜欢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