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砚池怕她真觉得烦,不敢硬来:“嗯。”
“我很让你困扰吗?”
“是我受不来别人太关照我。”
“这哪算关照你,”余砚池皱皱眉,“那以后约你,你还来不来?”
武年年留余地:“看情况。”
余砚池嘀咕:“那就是有机会。”
车站距离不远,驱车没一会儿就抵达。
武年年怀里的洋桔梗娇艳纯白,在冬季更是珍贵,她小心地呵护,和余砚池道谢后下车。
车窗打开,余砚池轻声叫她:“武夕。”
武年年回眸:“怎么了?”
“我不怕你对我保留秘密,也不会追问你的过去,如果这样你还有顾虑,那被欺骗我也无所谓。”
余砚池说:“你别推开我。”
武年年想不明白余砚池图什么,甚至怀疑他所谓的喜欢只不过是因年少遗憾而形成一个执念。
她把这个猜测告诉余砚池,余砚池气得回了篇800字小作文控诉。
总结主旨:你质疑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质疑老子的感情!
或许是真的被伤到了,也或许是那次的谈话有了效果,余砚池有意识地放缓步调。
之前他恨不得一天百八十条消息外加两次通话,拉屎都得报备声,现在格外矜持,不算固定的早安晚安,每天的消息不超过五条,通话隔上一两天才一次。
可这对武年年来说好像没什么用,甚至令她变本加厉地想起余砚池,不知不觉地被他一点一点入侵生活的方方面面。
而这如同传染病一般,武年年遇见有趣事情的第一反应也变成要分享给余砚池。
再怎么回避她也还是沦陷了。
武年年拎起外卖,盯着备注那一行字有些头疼。
[女朋友赖床不愿意吃早餐,请务必要把她叫醒!!!]
什么东西。
她直接一个视频通话拨过去。
“哟,”余砚池挑眉,“怎么给我视频了?”
武年年摄像头对准那几个大字,冷漠地问:“你干的?”
对面的余砚池好像在忙,手机靠在一边,只匆匆瞥了眼:“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余砚池。”
“啊?”
“双标狗。”
她替武年年小朋友感到不值。
“双标不正常?”余砚池理所应当,“如果当初知道那是你,肯定就一套标准。”
武年年古怪地问:“几岁小孩你也下的去手?”
余砚池顿了顿,尝试着设想一下,鸡皮疙瘩起一身:“还好当时不知道,不然我得难受死。”
违法乱纪不是,遵纪守法也不是。
他开玩笑:“说不定良心折磨之下,我就放弃这段感情了。”
武年年点点头:“早知道应该承认身份的。”
余砚池被戳中笑点,还没来得及回话,办公室门被敲响。
视频没断,武年年也就把他扔一边听着。
“进。”
“余老板,这是事件报告。”
声音有点陌生,很严肃。
余砚池翻看资料:“查清楚了?”
“确实是铭心那边填火造势。”
余砚池皱眉:“于铭脑袋被驴踢了?”
搞这套上不得台面还一查一个准的下作手段。
“这不清楚。”
他只关心这一个问题:“能告吗?”
“不太行,”那人明显已经考虑过这种可能,流畅地回答,“没有充分直接的证据。”
“造谣的、人身攻击的,能告的都告,钱不是问题,辛苦。”
八卦就在耳边,武年年吃饭吃得心不在焉:“那谁?”
“合作的律所代表。”
“我那件事?”
“嗯,”余砚池揉揉太阳穴,“你想出气吗?”
武年年不解:“怎么出?”
余砚池咬牙切齿:“把于铭约出来揍一顿。”
“你和他很熟吗?”武年年听出他语气的熟稔,直接了当地问。
“这狗东西上学时就和我过不去,”顿了顿,余砚池没往深处说,“现在还和我过不去。”
以前也没用过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于铭是被下绛头了吗?
余砚池忍不住吐槽:“正经切磋我也不和他计较,走旁门左道算什么。”
武年年“哦”了声,没再问。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谈起没有对方的那七年,她怕余砚池反过来问自己。
“你忙吧,”武年年若无其事的,“挂了。”
余砚池竭力阻止:“别别别,再聊会,你好不容易给我打一次,摆那也行。”
武年年不为所动。
他急道:“等一下等一下,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圣诞节我去找你行不行?”
“再说。”
“元旦呢?元旦你总该有时间。”
武年年沉默地、不小心地、措不及防地挂断了电话。
余砚池对着暗下来的屏幕一片茫然,拿起手机再度邀约、三度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