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2 / 2)

余砚池怕她真觉得烦,不敢硬来:“嗯。”

“我很让你困扰吗?”

“是我受不来别人太关照我。”

“这哪算关照你,”余砚池皱皱眉,“那以后约你,你还来不来?”

武年年留余地:“看情况。”

余砚池嘀咕:“那就是有机会。”

车站距离不远,驱车没一会儿就抵达。

武年年怀里的洋桔梗娇艳纯白,在冬季更是珍贵,她小心地呵护,和余砚池道谢后下车。

车窗打开,余砚池轻声叫她:“武夕。”

武年年回眸:“怎么了?”

“我不怕你对我保留秘密,也不会追问你的过去,如果这样你还有顾虑,那被欺骗我也无所谓。”

余砚池说:“你别推开我。”

武年年想不明白余砚池图什么,甚至怀疑他所谓的喜欢只不过是因年少遗憾而形成一个执念。

她把这个猜测告诉余砚池,余砚池气得回了篇800字小作文控诉。

总结主旨:你质疑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质疑老子的感情!

或许是真的被伤到了,也或许是那次的谈话有了效果,余砚池有意识地放缓步调。

之前他恨不得一天百八十条消息外加两次通话,拉屎都得报备声,现在格外矜持,不算固定的早安晚安,每天的消息不超过五条,通话隔上一两天才一次。

可这对武年年来说好像没什么用,甚至令她变本加厉地想起余砚池,不知不觉地被他一点一点入侵生活的方方面面。

而这如同传染病一般,武年年遇见有趣事情的第一反应也变成要分享给余砚池。

再怎么回避她也还是沦陷了。

武年年拎起外卖,盯着备注那一行字有些头疼。

[女朋友赖床不愿意吃早餐,请务必要把她叫醒!!!]

什么东西。

她直接一个视频通话拨过去。

“哟,”余砚池挑眉,“怎么给我视频了?”

武年年摄像头对准那几个大字,冷漠地问:“你干的?”

对面的余砚池好像在忙,手机靠在一边,只匆匆瞥了眼:“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余砚池。”

“啊?”

“双标狗。”

她替武年年小朋友感到不值。

“双标不正常?”余砚池理所应当,“如果当初知道那是你,肯定就一套标准。”

武年年古怪地问:“几岁小孩你也下的去手?”

余砚池顿了顿,尝试着设想一下,鸡皮疙瘩起一身:“还好当时不知道,不然我得难受死。”

违法乱纪不是,遵纪守法也不是。

他开玩笑:“说不定良心折磨之下,我就放弃这段感情了。”

武年年点点头:“早知道应该承认身份的。”

余砚池被戳中笑点,还没来得及回话,办公室门被敲响。

视频没断,武年年也就把他扔一边听着。

“进。”

“余老板,这是事件报告。”

声音有点陌生,很严肃。

余砚池翻看资料:“查清楚了?”

“确实是铭心那边填火造势。”

余砚池皱眉:“于铭脑袋被驴踢了?”

搞这套上不得台面还一查一个准的下作手段。

“这不清楚。”

他只关心这一个问题:“能告吗?”

“不太行,”那人明显已经考虑过这种可能,流畅地回答,“没有充分直接的证据。”

“造谣的、人身攻击的,能告的都告,钱不是问题,辛苦。”

八卦就在耳边,武年年吃饭吃得心不在焉:“那谁?”

“合作的律所代表。”

“我那件事?”

“嗯,”余砚池揉揉太阳穴,“你想出气吗?”

武年年不解:“怎么出?”

余砚池咬牙切齿:“把于铭约出来揍一顿。”

“你和他很熟吗?”武年年听出他语气的熟稔,直接了当地问。

“这狗东西上学时就和我过不去,”顿了顿,余砚池没往深处说,“现在还和我过不去。”

以前也没用过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于铭是被下绛头了吗?

余砚池忍不住吐槽:“正经切磋我也不和他计较,走旁门左道算什么。”

武年年“哦”了声,没再问。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谈起没有对方的那七年,她怕余砚池反过来问自己。

“你忙吧,”武年年若无其事的,“挂了。”

余砚池竭力阻止:“别别别,再聊会,你好不容易给我打一次,摆那也行。”

武年年不为所动。

他急道:“等一下等一下,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圣诞节我去找你行不行?”

“再说。”

“元旦呢?元旦你总该有时间。”

武年年沉默地、不小心地、措不及防地挂断了电话。

余砚池对着暗下来的屏幕一片茫然,拿起手机再度邀约、三度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