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身边没别人，”余砚池平静道，“那咱们就一直耗着呗。”

武年年没忍住问：“要是有别人了呢？”

余砚池心间蓦然一刺，攥她手腕的指尖紧了紧。

他笑了笑：“那没办法。”

“不过你放心，”余砚池说，“我不会出现在你和那孙子面前碍眼的。”

武年年垂眸望着自己被圈住的手腕泛起红。

她假装没有感受到力道，小声“哦”了下当作回答。

余砚池不想聊这个话题，问：“想吃什么？”

武年年毫不犹豫：“火锅。”

川香麻辣、爆炸辣的火锅！

她嘟囔：“这次你可没有理由阻止我吃辣锅了。”

余砚池笑：“你一直记恨我呢是吧。”

武年年闭嘴没正面承认。

餐饮区就在电影院楼下，两人逛过去有不少火锅店。

经过武年年精挑细选，他们寻见一家以川渝火锅为卖点的正宗火锅店。

圆形的锅分成九个小格，典型的重庆火锅风格，锅底红彤彤的，咕噜噜地冒着泡。

武年年看着无声咽了口口水。

余砚池选好菜样，问：“我去调油碟，你口味没变吧？”

武年年摇摇头，热气袅袅，她大脑晕乎乎的，只记得想吃了。

等余砚池调好蘸料，服务员也推着车把食材一一摆放好。

毛肚、黄喉、肥牛、脑花、肥肠、各类小蔬菜应有尽有，食材都挺新鲜的。

迫不及待地下了一碟毛肚一叠肥牛，武年年抓着筷子目不转睛地等。

余砚池好笑：“那都是耐煮的，你倒是放些菜。”

他吐槽：“跟几辈子没吃过了一样。”

武年年幽怨地望向他：“是谁在一直禁我辣。”

余砚池理直气壮：“我当时也不知道啊。”

武年年哼哼两声又往锅里加了碟小白菜和豆皮。

午饭都没正经吃，确实是饿。

不愧是被誉为煮鞋底都好吃的锅底，浓香厚重，小白菜入了味蘸上以芝麻油为主调的料降温解腻，咬一口鲜美麻香。

毛肚、肥牛、脑花之类都被处理的不错，没什么腥味。

这么些年武年年总结出一个规律，吃辣的时候不能停。

一旦停下来，辣味在口腔蔓延开就收不住。

但是如果一直不停，不让痛觉神经有反应的机会，反而会好一些。

武年年盘中就没闲下来过，一口气吃到最后疯狂灌水。

余砚池一边吃一边喝水，要慢些。

吃饱喝足，散步消食。

两人慢吞吞地朝电玩城的方向移去。

以前上学忙，又有父母管制，他们去电玩城的机会很少，因此每一次都是一回极致体验。

武年年和余砚池实力相当，不管什么游戏机都要拼出个胜负。

太久没来，两人大为震撼。

电玩城多出好多从前没有的机器，VR都有了。

武年年很好奇，拉着余砚池办了张卡一起去玩。

可以玩的本很多，武年年直接道：“哪一个最恐怖我们玩哪个。”

余砚池无所畏惧和她上。

坐上机器，戴好眼镜，游戏开始。

寒气、旋转、跳跃等环境、动作机器会根据进程模拟，眼镜里的世界可以360度旋转，除开这些，游戏通关确实简单。

像是3D电影和4D电影的结合版。

真实又劣质，技术有待提高，武年年客观地评价。

戴着眼镜时没感觉，摘下后年兽一整个头晕目眩的，甚至有些反胃，要不是余砚池扶住她，武年年差点从机器上摔下来。

“还行么？”余砚池皱眉。

武年年摇摇头，有气无力的：“歇会儿就好。”

“花钱受这罪做什么。”

“没玩过，想试试。”

余砚池举一反三：“你也没玩过我，怎么不试试。”

话音一落，武年年没忍住捂着嘴干呕一声。

“不至于吧。”余砚池眨眨眼。

不远处就有无人售货机，扶她坐上商场内供休息的长椅，余砚池匆忙地说：“我去给你买瓶水，等等啊。”

武年年缓了缓，那阵反胃的劲儿才慢慢消退。

目光落向余砚池的方向，睫毛轻轻颤着，她是庆幸的。

庆幸在那句话之后出现意外，余砚池没追着她要答案。

武年年的大脑很乱，她觉得自己是想和余砚池做朋友的。

但在某些瞬间总是无可避免地滋生出些难以用朋友二字解释的情绪。

不管这情愫来源如何，武年年清醒地想，我总有一天会受不住的。

可余砚池很好。

武夕不是。

她不想沦陷。